第11章 完成守店任务

斧刃破开锅盖的铁皮，却被薄铁皮像刀片一样割开了手腕。鲜血西溅，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花。斧刃停在叶成头盔前十公分处，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冰凉的金属气息。

叶成猛推盾牌，高个子手腕吃痛，缩了回去，连退了好几步。

矮个子一脚踹翻柜台，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冲了进来。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喊着：“今天不把你砍成两段，老子跟你姓！”

叶成长矛一挺，趁矮个子立足未稳、重心前倾的瞬间，对准胸口刺了过去。

“噗——”

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黏腻。

矮个子砍刀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的双手死死抓住矛杆，眼睛瞪得更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叶成想拔，拔不动。矛尖卡在骨头里了。

这时高个子又举着斧头冲了过来。他的右手腕在滴血，但左手接过了斧头，咬紧牙关，满脸狰狞。

叶成只能弃矛，往货架后面退。他顺手从货架上抄起一把扳手，朝高个子扔过去——“中！”

高个子偏头躲过。

又一把锤子——“再中！”

高个子用斧头挡开了。

又一把螺丝刀——“三连击！”

螺丝刀砸在高个子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脚步顿了一下，但依然在逼近。

“吃我一记五金风暴！”

叶成化身人形投石机，把货架上的东西全往高个子身上招呼——钳子、钉子、合页、铁丝卷、砂纸、胶带……空中飞舞着各种各样的五金件，像一场荒诞的暴雨。

高个子左躲右闪，但东西太多了，总有砸中的。他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额头上鼓起一个包，但依然步步逼近，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

叶成被逼到了墙角。

背靠着墙，他感觉到了虚影门的存在——培养皿就在墙的另一侧，若隐若现，像一个安静的避风港。

实在不行就躲进去。系统说过，没他带路，谁都进不来。

但任务没完成就回去，会损失一次收集物资的机会。

在这个末日游戏里，每一次机会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区别。今天少收集一批物资，明天就可能饿肚子；后天就可能没力气做任务；大后天就可能变成培养皿里的一具尸体。

“拼一把。”叶成咬了咬牙。

他的右手在货架上摸索，指尖触到了一个塑料手柄——美工刀。

标准的工人用美工刀，刀片锋利得能刮胡子。

叶成握紧美工刀，背靠虚影门，面朝高个子。

高个子铆足了劲，斧头高高举起，青筋暴起，怒吼着劈下来——叶成往旁边一闪。

斧刃擦着他的耳朵劈下，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气流拂过耳廓的凉意。肩膀没有完全避开，他只能往下蹲。斧刃划开了他肩膀上的皮肉，堪堪碰到骨头——然后砸在了虚影门所在的墙面上。

“砰——！”

巨响。

不是普通墙壁被砸中的那种闷响，而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尖锐的、刺耳的爆鸣声。

斧刃火星西溅，像烟花在墙上炸开。

然后，斧头以劈出去的同样速度、同样力度，弹了回来。

高个子的手腕本就被锅盖割得皮开肉绽，这下虎口首接被震麻了，手指像触电一样松开。斧头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

叶成没有愣。

他一个箭步上前，美工刀划过他高个子的脖子。

“噗——”

血线飞溅。

高个子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到死都没明白，那把斧头为什么会反弹得那么狠。

他倒下了，和矮个子并排躺在五金店的地板上。血液从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画出一幅暗红色的抽象画。

叶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虚影门。

门面光滑如初，连一个白点都没有。

“系统初始规则第一条——任何生物、任何武器都无法破坏培养皿。”叶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空气解说，语气像在做科普节目，“受到攻击时，培养皿会瞬间变成绝对刚性。不是‘很硬’，是‘绝对’硬。在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下，没有什么东西能破坏它。”

他看了看地上的斧头，又看了看墙上的虚影门。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斧头劈上去有多大力，弹回来就有多大力。普通墙壁会凹进去卸力，但绝对刚性？一点力都不给你卸。”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高个子死不瞑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