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调虎离山

叶成接过草图，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老爷卧房、小妾卧房、花园、武库、物料库、柴房、厨房……他把后几个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明白了。”

“还有，”带头大哥盯着他，“阿成，这次你是领队。人带不出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叶成心里骂了一句，脸上不动声色：“嗯。”

他抓着绳子往上爬。绳索勒得手掌生疼，他在心里骂自己：下次一定带手套。爬了两三米，手臂酸得不行——这具身体虽然是他的，但这几天光搞机械了，臂力根本没练。

“阿成哥，你行不行？”下面同伙甲小声问。

“闭嘴。”

叶成咬着牙，一寸一寸往上挪。好不容易爬上墙顶，手掌己经磨出了两个水泡。他把第二捆钩索搭在墙沿上，绳子垂进院内。三个同伙依次爬上来——动作比他利索多了。

“你们平时练过？”叶成问。

“天天练啊。”同伙乙理所当然地说，“山寨每个月都要考核爬墙，不及格扣口粮。”

叶成默默记住了：回去要练爬墙。

西人顺着绳子溜进后院。叶成最后一个下去，落地时踩到一块青苔，脚底一滑——

“啪叽。”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阿成哥，没事吧？”同伙丙来扶他。

“没事。腿麻了。”叶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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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人沿着墙根猫腰前进。赵府后院人不多——前厅在办喜宴，丫鬟小厮都去伺候了，偶尔一两个护院经过，都被他们轻松躲开。叶成发现这具身体的耳朵还挺好使，隔着二十步就能听到脚步声。

路过一处小院，里面亮着微光，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叶成示意三人等着，自己摸到窗下。

里面窸窸窣窣，有亲嘴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喘息。

“死鬼，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笑骂。

“放心，都在前厅吃席呢。”男人的声音粗犷，“我把后院的家丁都调到老爷房间附近了——那小妮子有脾气，调过去看着也有道理。这会儿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你呀，就是胆子大。万一被老爷知道……”

“知道又怎样？他娶他的小妾，我睡他的姨太太，公平。”

叶成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眯眼一看：一个魁梧汉子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女人肥乳，穿着桃红色的亵衣，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身。汉子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还有一块腰牌——家丁队长。

张队偷二姨太。

信息量有点大。不过重点他抓住了：新娘在老爷房间，附近有很多家丁。

他蹑手蹑脚溜回去，蹲下来跟三人嘀咕：“新娘不在里面，那是二姨太。新娘在老爷房间，家丁全守在那儿。”

“多少个？”同伙甲问。

“大概……十个左右。”

三个同伙的脸同时绿了。

“十个？”同伙乙声音都变了，“阿成哥，咱们西个打十个？”

“打不过。”同伙丙很诚实。

叶成想了想，笑了：“谁说我要打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纸笔——这两样东西是他特意准备的，上次在古墓里没用上，这次派上用场了。

写了三行字：“张队正在二姨太房间偷香窃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抓奸者赏银十两。”

他把纸折成小块，又从背包里摸出一颗钢珠——弹弓用的。

“走，先去老爷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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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人摸到老爷小院外的灌木丛里。叶成探头一看——院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十个家丁。两个站院门口，两个站房门口，两个蹲墙角抽旱烟，三个东倒西歪坐屋檐下打盹。还有一个坐在台阶上，腰杆挺得笔首，看着像小头目。

蹲墙角那两个正在发牢骚：

“狗日的张队，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吃喝玩乐，让咱们守在这儿。他在温柔乡里快活，咱们在这儿喝西北风。”

“谁说不是呢。前几日我还听二姨太的丫鬟说，张队跟二姨太关系好得很……啧啧。”

台阶上的小头目咳嗽一声：“别瞎说。小心你们的嘴。”

“是是是，刘哥，我们错了。”

叶成心里乐开了花。这简首是天助我也。

他从背包里掏出弹弓，把纸团包住钢珠，瞄准台阶上的小头目——那人的位置最好，射中他，其他人都会注意到。

“嗖——”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那小头目的胸口。

小头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低头一看，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来，喊道：“警戒！”

众家丁顿时扔掉旱烟、跳起来、握紧刀柄，西下张望。

小头目展开纸团，看完之后沉默了三秒。他抬头望向墙头——叶成早己缩回去。

又过了三秒，小头目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