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张入伙，初队雏形

林澈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灰的。

风没停，雪也没小。他躺在那块货轮残片搭成的窝里，手还贴着胸口，罗盘还在怀里，温度没散。

他动了动手指，能抬起来，但肩膀像被压过一样酸。脑袋也不轻，一想事就嗡嗡响。他知道这是精神力没恢复的征兆，不敢乱碰罗盘。

可指针在动。

不是晃，是稳稳地偏着，指向西南。和昨晚最后看到的方向一样。

他坐起来，靠着铁皮墙喘了口气。外面安静，冰层上没有爪痕，也没有血迹。那只冰兽没追来，可能被罗盘的光挡住了。

他摸出海图看了一眼。

“风暴之眼”三个字比之前清楚了些，红点边缘确实有淡淡的光晕。他把图折好塞回内袋，动作慢，怕牵动肋骨处的旧伤。

站起来时腿有点软，但他没扶墙。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下，得走，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从窝里爬出来，踩上浮冰。脚底打滑，差点跪下去，硬是撑住了。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冰面。

远处有动静。

一个人影在跑，手里举着鱼叉，身后跟着三只大鸟。

那鸟翅膀展开快有两米，嘴尖带钩，羽毛是黑灰色的，飞起来不扇动，是滑的。它们轮流俯冲，一次比一次低，明显是在逼那人往冰裂区退。

林澈蹲下身，躲在一块浮冰后面。

他不想惹事。现在体力不够，精神力只剩二十多点，随便用一次解析都可能首接昏过去。但他眼睛没离开那个男人。

那人穿得厚，脸上有疤，脚下绑着木板一样的东西，跑得不快，但没乱喊也没扔鱼叉。每次鸟扑下来，他都侧身躲，然后反手甩一下叉子，虽然没中，但动作很稳。

不是新手。

林澈看了几秒，把手伸进怀里，轻轻碰了下罗盘。

【是否启动记忆解构·Lv1？消耗10精神力】

他脑子里跳出这行字。

他咬牙点了确认。

手掌发烫，眼前闪过画面。

一只倒地的海鸟尸体，眼球特写。瞳孔周围有一圈金属色反光膜，高频闪烁会刺激神经，导致短暂失明。

信息到手。

他立刻抬头看战场。

男人刚躲过一轮俯冲，正要转身，一只鸟己经从斜上方压下来，距离不到五米。

林澈张嘴就喊：“晃反光的东西！快！”

男人一愣，低头看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一块锈铁片，是以前船上的铭牌。

他反应不慢，一把扯下来，双手来回甩。

雪地反光强，铁片一动就是一道白光划过去。

鸟群猛地一顿，两只偏了方向，第三只撞上了同伴。

林澈再喊：“刺左翼根！别等它抬头！”

男人不再犹豫，抓准时机把鱼叉掷出去。

叉子带着弧线飞过去，正中其中一只的翅膀连接处。那鸟惨叫一声，一头栽进冰缝里，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剩下两只盘旋两圈，鸣叫几声，掉头飞走了。

林澈松了口气，靠在冰上缓劲。

刚才那一波用了十点精神力，现在只剩十五左右。他不能再触发任何共鸣，连看都不敢多看罗盘一眼。

那边的男人喘着粗气走过来，手里空了，鱼叉还在冰缝里插着。他站在五米外没靠近，眼神警惕。

“你是谁？”他问。

“路过。”林澈声音哑，“你运气不错，还能站着。”

男人哼了一声，“我叫老张。修船的。刚才那方法……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林澈说，“你腰上有反光片，鸟怕强光，试一下而己。”

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装什么淡定，你腿都在抖。”

林澈没说话。确实，腿有点控制不住，冷加上累，站久了就会发颤。

老张走近两步，“你救了我。我不欠人情。你要什么？食物？工具？分你一半。”

林澈摇头，“不要东西。我要一艘船。”

“船？”

“能遮风、能点火、能走的就行。”林澈说，“我不招人，也不当头。你帮我找船，守一晚上，我告诉你下次怎么对付那种鸟。”

老张皱眉，“你不招人？那你干嘛管我死活？”

“我不想看人死。”林澈说，“但我也不想一个人活。”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本来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以前在科考队，出了事都是先保资料再救人。可昨晚在那个破窝里，他梦见了冰下的震动，梦见了航海家念口令的样子，醒来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想找个人说话。

老张看着他，脸上的疤随着表情动了动。

“行。”他说，“算你一个。”

两人没再多说，开始沿冰面北行。

老张走得稳，脚下的浮木鞋是他自己做的，用的是废弃救生艇的材料。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西周，时不时停下来听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