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江南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白凝冰退开一点，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翘着。

“喝多了就睡得早，睡得早就不会到处乱跑。到时候你来我房间，门不锁。”

江南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薄荷味。

“我不会抛弃小渔和如烟。”江南的声音不大，但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

白凝冰的表情没有变，嘴角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一点。

“那你还……”

“那是你和她们的事。”白凝冰打断了他，“我和你是我的事。你们分不分手，跟我要不要你，没有关系。”

江南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句话会让白凝冰退缩，毕竟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可她没有。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你不介意？”江南问。

“这取决于你。”白凝冰看着江南。

江南沉默了。他没想到白凝冰会是这个反应。不哭不闹，不逼他做选择，而是一种安静的、近乎固执的坚持。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不逼你，但你也别想甩掉我。

“你这个人，”江南叹了口气，“是不是有点傻？”

“可能是吧。”白凝冰笑了一下，不是那种高冷的，带着点自嘲的笑，“等了十年，等一个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确实挺傻的。”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自动驾驶的方向盘自己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窗外的荒原在晨光中缓缓后退，灰蒙蒙的地平线永远在前方。

白凝冰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江南。

“今晚的事，再说。”

白凝冰的嘴角翘了一下：“那就是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

“你也没说不答应。”

江南闭上双眼没有再说话，白凝冰送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回了房间。

厨房里，沈幼楚和沈幼微两姐妹把驾驶室里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姐。”沈幼微开口了，声音很小。

“嗯。”

“你看到了吗？”

沈幼楚关掉了水龙头，把碗放进沥水架里，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看到了。”

“她……她亲他了。”沈幼微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幼楚没有说话，只是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槽边上。

她看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江南还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收回目光，沈幼楚拉着妹妹的手回了卧室。

门关上了。沈幼微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一首憋着没敢喘气。

她的脸有点红，红得有点不太正常。

“姐，你说那个白凝冰，她怎么那么大胆？”沈幼微的声音有些涩，“她不怕林小渔和柳如烟发现吗？”

沈幼楚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回答。

虽然没有听到对话，但她知道这里的事情似乎很复杂。

沈幼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膀上。

“姐，你有没有觉得……江南人挺好的？”

沈幼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嗯。”

“他救了咱们，给咱们吃的穿的住的，还不让咱们干活。”沈幼微掰着手指头数，“他还说‘既然救了你们就不会丢下’。”

沈幼楚点了点头。

“姐。”沈幼微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怕被门外面的人听到，“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沈幼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妹妹，沈幼微的脸红得像苹果，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光。

沈幼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她的心跳也快了。

因为喜欢二字。

沈幼微看着姐姐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姐，你也……”

“别瞎说，我只是感激他而己。”沈幼楚没有承认。

沈幼微也没有拆穿她。

“姐，你说咱们是不是不应该？他有女朋友了，林小渔和柳如烟那么好，还给咱们煮面。”

沈幼楚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两姐妹安静地坐着，肩膀靠着肩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沈幼微又开口了。

“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江南也喜欢咱们，那怎么办？”

沈幼楚抬起头，看着妹妹。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们两姐妹有着天生的优势。

可又感觉不太可能，江南的眼神太清澈了，要不是林小渔和柳如烟，她都以为江南是弯的。

沈幼楚伸手搂住了妹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别想了。”沈幼楚的声音很轻，“想多了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