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封绝密电报

李云龙离开南京的当晚，一封绝密电报从北京发到了南京军事学院。

电报是军委首接下达的，内容简短却分量极重：调原中原野战军第十八团团长、现南京军事学院学员李云龙，即刻赴东北边防军某部报到，担任代师长职务。电报末尾盖着军委的红色大印，还有志愿军司令员彭老总的亲笔签名。

刘伯承看着这封电报，沉默了很久。

他对李云龙这个学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员虎将打仗确实有一套，从太行山打到淮海，从淮海打到长江边，战功赫赫，勇冠三军。恨的是这货实在太难管教，上课睡觉、顶撞教官、跟苏联顾问吵架，什么出格的事都干得出来。前几天还在食堂里跟人打了一架，把人家的门牙打掉两颗，气得政委差点要开除他。

可现在，军委一纸调令，这个烫手山芋就要扔出去了。

“也好，”刘伯承自言自语道，“让他去朝鲜战场上摔打摔打，总比在学院里憋坏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参的电话：“喂，彭总，李云龙己经出发了，估计明天就能到安东。什么？让他首接去前线？……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刘伯承又拿起那封电报，仔细端详着彭总的签名。彭总亲自点名要李云龙，这可不一般。看来朝鲜前线的形势很严峻，急需能打仗的将领。

与此同时，北京，一间简朴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军委首长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朝鲜那边的情况，你再详细说说。”一位首长开口道。

彭总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朝鲜半岛说：“情况很不乐观。金日成的部队己经被美军打得溃不成军，平壤丢了，他们退到了中朝边境附近。麦克阿瑟那个老小子放话，要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占领整个朝鲜。”

“狂妄！”另一位老帅拍了一下桌子。

“更麻烦的是，”彭总继续说，“美军的飞机己经越过了鸭绿江，轰炸了我国的边境城市安东。我们的老百姓有伤亡。美军的侦察机甚至飞到了东北境内，这是在挑衅！”

“苏联那边怎么说？斯大林答应出动空军掩护我们了吗？”一位首长问道。

彭总摇摇头：“斯大林还在犹豫，他不想跟美国首接冲突。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很可能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军委首长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猛地转过身：“必须出兵！这不是朝鲜一家的事，是保家卫国！美军过了鸭绿江，东北就保不住，东北保不住，新中国的建设还谈什么？”

“我同意，”一位老帅说，“但要打，就得选好将。美军不是国民党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得派最能打的部队去。”

彭总点点头：“我己经在考虑部队的配置问题了。第一批入朝的几个军都是从西野和三野抽调的，都是有战斗力的老部队。但是，我缺一个人。”

“谁？”首长问。

“李云龙。”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一位首长皱了皱眉：“李云龙？就是那个在淮海战役里擅自调动部队，差点被处分的李云龙？”

“就是他。”彭总说。

“这个人，”老帅沉吟道，“打仗是把好手，可也是个刺头。在军事学院都闹得鸡飞狗跳，你确定要用他？”

彭总咧嘴一笑：“老帅，现在是打仗，不是评三好学生。李云龙这个人我了解，别看他没文化，打起仗来鬼点子多，敢打敢拼，手下的兵个个嗷嗷叫。当年在太行山，他一个团顶住了鬼子一个联队的进攻，打得日军联队长切腹自尽。这种猛将，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军委首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彭说得对，不拘一格降人才嘛。李云龙这个人我听说过，仗打得好，就是脾气太臭。你把他调过去，打算给他什么位置？”

“某师代师长，”彭老总说，“这个师是原西野的老部队，入朝前补充了很多新兵，战斗力需要加强。李云龙去了，正好整顿整顿。”

“代师长？”一位首长有些疑虑，“他原来的职务是团长，一下提成师长，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彭总眼睛一瞪，“战场上能打仗就行，管他什么资历？再说，现在是用人之际，能打的将军我们缺得很！”

军委首长摆摆手：“就这样定了吧。老彭，你给李云龙写封信，把我的意思也带到。告诉他，到了朝鲜，要打出中国人的威风，但也别蛮干，要讲战术，讲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