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漫步

夜色如纱，覆在深秋的校园。银杏叶在晚风中打旋，学术报告厅外的空地上，苏小暖攥着书包带，指尖发白，眼眶通红。

她和顾墨言翻遍了报告厅每个角落——桌椅下、幕布后、绿植旁。那本熬夜写了三天、改了五遍的主持手卡，依然不见踪影。

“别慌。”顾墨言声音低沉，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我们再找一遍，或者问问下午在这儿的社员。”

他记得清楚：下午布置会场时，他亲眼看着苏小暖把手卡放进书包侧袋。之后两人从未分开，手卡的消失，绝非偶然。

苏小暖吸了吸鼻子，点头。重新走进空荡的报告厅，她看着刚布置好的灯串和诗词卡片，声音发颤：“学长，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手卡都看不好……”

“傻瓜。”顾墨言蹲下身，轻轻揽她入怀，“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带着清冽气息。苏小暖靠在他肩头，眼泪滚落——从作业风波、考点便签到此刻，每次她遇到麻烦，他总第一时间出现。

这样的顾墨言，让她如何不动心？

“我知道了。”苏小暖抬起头，泪光中透出坚定，“再找最后一遍。找不到，就重写，熬通宵也要写出来。”

“好，一起。”顾墨言微笑擦去她的泪。

再次搜寻时，顾墨言目光扫过每个角落，尤其在门口和后门停留。下午布置完，有几个社员匆匆离开，其中一人，是白若微。

这名字如刺扎在他心头。若真是她所为，目的再明显不过——要让苏小暖明日当众出丑。

舞台右侧角落，苏小暖踢到一个小物件。低头看去，是她早上别在发间的银杏叶发夹。

“我下午明明戴着的……”她捡起发夹，边缘一道折痕清晰可见，像被人硬扯下来。

顾墨言眉头微蹙。发夹折痕、失踪的手卡——白若微不仅拿走手卡，还故意弄掉发夹，要让苏小暖狼狈不堪。

这时，手机响起。社员林溪发来消息：“小暖，后门垃圾桶里有本写你名字的本子，是不是手卡？”

苏小暖眼睛一亮，拉着顾墨言跑向后门。

垃圾桶里，手卡封面皱巴巴，纸页破损。她捧着手卡，喜极而泣：“找到了！”

“好了，不哭。”顾墨言轻拍她后背，“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分享会。”

夜色渐深，校园路灯次第亮起。顾墨言牵着苏小暖，沿林荫道慢慢走。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每一步都是回忆。

“今天真的谢谢你。”苏小暖靠在他肩头，“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跟我客气什么。”顾墨言低头看她，眼底宠溺满溢，“你是我女朋友，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女朋友”三字如糖化在心里。苏小暖脸颊绯红，心跳加速。

走到那棵最老的银杏树下，顾墨言停下脚步。金黄的叶子在月光下如碎金闪烁——这里，他给过她第一个“满月快乐”；这里，白若微曾躲在暗处窥视。

他松开手，轻轻握住她手腕。

“小暖。”他声音低沉温柔，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新生报到那天，在报到处第一次见你，我就记住了。你扎着低马尾，穿浅杏色衬衫，安静得像朵小雏菊。”

苏小暖低头，心如擂鼓。

“军训时你中暑晕倒，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着你苍白的小脸，心想这姑娘怎么这么脆弱又可爱。”他继续道，声音浸着回忆，“后来课堂偶遇、食堂相遇、图书馆复习……每次见你，心动就多一分。”

“作业风波、考点便签、今天的手卡——每次你遇到麻烦，我都想第一时间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

他的话如暖流淌进心底。苏小暖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

“小暖，”顾墨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我想和你走过大学西年，走过每个平凡美好的日子。我想一首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他从口袋取出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枚小小银杏叶，刻着细细的“暖”字。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顾墨言拿起项链，走到她面前，“小暖，做我一辈子的女朋友，好不好？”

苏小暖看着项链，看着他满眼期待，眼泪滚落。她用力点头：“好。顾墨言，我愿意。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顾墨言眼底星光骤亮。他小心为她戴上项链，银杏叶吊坠轻贴锁骨，凉意中透着他的温度。

“真好看。”他轻拂她脸颊碎发，指尖温柔。

苏小暖踮脚，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