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尘埃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文学社的办公室，地板上铺着一层暖洋洋的光。我锁在柜子里的那沓稿子，还好好地躺在里面，连个折角都没起，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墨言站在办公室里，仔仔细细把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一整夜开车赶回来，现在眼睛里全是血丝，累得不行，但紧绷的肩膀总算能放松下来了。

他走到窗边，先给陈默发了条消息，真心实意地又谢了他一次，说等开学一定好好谢他。然后又给学校保卫处打电话，让他们千万别放松，尤其社团楼这边，得多盯着点。

做完这些，他坐下来，开始整理手头所有的证据。从白若微之前在学校的各种谣言，到后来勾结校外的人，再到昨晚潜入的监控录像和陈默拍的照片——所有东西他都理得清清楚楚，一条条列出来，证据链完整又扎实。

他知道，白若微那种人，一次不成只会更疯。不彻底解决，后患无穷。

证据整理好，他首接开车去了派出所，把材料全交了上去。办案民警一页页翻着，表情越来越严肃。白若微干的这些事，早就超出普通学生胡闹的范畴了，证据又这么清楚，他们马上立了案。

警方动作很快。根据顾墨言提供的线索，当天下午就在城郊一家小旅馆找到了白若微，把她抓了个正着。跟她一起行动的那三个人，也在各自住处被带走了。

手铐戴上的时候，白若微整个人都懵了，脸白得像纸，嘴里还在嚷嚷“是顾墨言陷害我”“我是无辜的”，可没人听她的。监控、聊天记录、人证物证都在那儿摆着，同伙也都招了，她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最后，警方依法处理了她，还责令她离开本市，不许再靠近我们，也不许再进学校。要是再犯，就得追究她刑事责任。跟她一起的那几个人，也都受了处罚，罚了款，写了保证书。

这事总算结了。

顾墨言接到警方通知的时候，正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他长长舒了口气，这些日子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搬走了。

他拿起手机给我打视频。我一接通就笑了——他看起来轻松了好多，眼睛里都有光了。

“墨言，是不是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你看起来好高兴。”我正在家收拾最后一点行李，明天就能回学校了，心里也雀跃得很。

“嗯，”他笑着点头，语气很温和，“之前的麻烦都解决了。那个总找事的人，己经受到惩罚了，以后不会再来了。你可以安心回来了。”

他没细说昨晚的事，只告诉我这个结果。我也不想多问那些不好的，知道以后能安稳过日子，就己经很开心了。

“太好了，”我鼻子有点酸，是开心的，“那我明天就回来啦，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眼神温柔得像水，“明天我去车站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挂了视频，顾墨言在阳光下站了很久。白若微的事彻底了结了，公司那边也稳住了，爸爸身体越来越好……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满心想着开学后的日子：陪我去整理稿子，一起准备考研，带我回家见父母。未来清清楚楚地铺在眼前，全是安稳和甜。

但他不知道，表面的平静底下，还有别的暗流在动。

白若微被放出来后，根本没打算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白家那边的远房亲戚，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所有事都推到顾墨言和我头上，说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家那边的人听着，不但没觉得她有问题，反而觉得是顾家打了他们的脸。之前打压顾氏没成功，本来就憋着气，现在白若微又栽了，更是火上浇油。

电话那头，白家那个高层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狠劲：“放心，这个仇我们记下了。顾墨言以为抓了个小角色就完了？太天真。他顾氏的要害在哪儿，我们清楚得很。这次，咱们不玩那些小把戏了，首接动真格的，让他顾此失彼，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

这些话，说得明明白白，全是冲着彻底搞垮顾氏去的。

可顾墨言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刚刚放下心来，正满心欢喜地等着我回学校，等着我们安稳的以后。

他不知道，另一场更凶险的风暴，己经悄悄酝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