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局之路

接下来的三天，沈墨哪儿也没去。

她每天早上上后山，在灵田里待半天。不是在帮陆沉干活——她试过，拔了半垄草腰就首不起来了，被陆沉用那种“你还是别添乱”的眼神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碰过锄头。

她在观察灵田的地形、土质、灵气分布，观察山壁上那条裂缝的变化，观察陆沉干活的方式。

三天下来，她手里多了一张新的树皮纸，上面画满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数字。

陈远山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问她画的是什么，她说“数据”，陈远山没听懂，摇摇头走了。

第三天傍晚，沈墨把陆沉和陈远山都叫到了院子里。

石桌上铺着三张树皮纸。一张是苍梧宗的地图，一张是后山灵田的平面图，一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开会。”沈墨说。

陈远山看了一眼陆沉，陆沉看了一眼沈墨，两个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说结论。”沈墨指着那张写满数字的树皮纸，“苍梧宗目前的财务状况：负债三千二百下品灵石，月息一分，每月需还利息三百二十块。现有资产：地皮三百亩，灵田十五亩，灵矿一座——未开发。月收入：零。”

陈远山咳嗽了一声。

“也就是说，”沈墨抬起头，“我们不还钱的话，半年后债务翻倍。一年后，苍梧宗就得关门大吉了！”

“主要是也没钱还啊。”陈远山嘟囔了一句。

陆沉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所以我们需要钱。”沈墨说，“不是慢慢攒的那种，是短时间内能产生稳定现金流的那种。”

“怎么来？”陆沉问。

沈墨指着第二张树皮纸——后山灵田的平面图。

“灵田目前的问题有两个。第一，灵气不稳定，普通灵植种不活。第二，就算种活了，从播种到收获至少要三个月，周期太长。”

她用手指在山壁旁边画了一个圈。

“但这里不一样。靠近矿脉的区域，灵气浓度高但太冲，普通灵植被冲死。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沉，“你不是普通人。”

陆沉没接话。

“你是练气九层，差一步筑基。”沈墨说，“你的体魄和灵力控制能力，比普通修士强得多。如果你来种，可以种那些对灵气要求高的灵植——比如聚灵花、凝元草。这些东西生长周期短，价格高，市场上供不应求。”

陆沉沉默了片刻：“我没种过。”

“可以学。”沈墨说，“比打妖兽安全。”

陆沉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沈墨转向陈远山。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去落霞城，帮我打听几件事。”

陈远山愣了一下：“我去？”

“你年纪大，不容易被怀疑。”沈墨说，“而且你认识落霞城的人比我多。”

陈远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是事实。

“打听什么？”

“第一，苍梧宗那块灵矿的矿权还在不在。别我们挖了半天，被人告了说是偷矿。”

“第二，落霞城里有没有靠谱的矿工和矿具卖家。要便宜的那种，我们没钱。”

“第三，”她顿了顿，“赵德全和王老板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远山眉头皱了一下：“你还要打听姓王的？”

“知己知彼。”沈墨说，“他在找我，我得知道他在怎么找。找得紧我就躲着，找得松我才能出门。”

陈远山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行。我去。”

“最后一件事。”沈墨站起来，走到杂物间门口，把那口缺了角的丹炉搬过来，放在石桌上。

陆沉和陈远山同时沉默了。

“这口炉子，”陈远山说，“你该不会真要炼丹吧？”

“不是现在。”沈墨说，“现在我不会，但以后要会。丹药是修真界利润最高的行当之一，一瓶下品聚灵丹成本不到一块下品灵石，却能卖五块下品灵石。这个利润率，比种地挖矿高十倍。”

“那你打算怎么学？”

沈墨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面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基础炼丹入门》。

“这是我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她说，“先看书，看不懂再找人问。”

“找谁问？”陈远山问。

沈墨想了想：“落霞城里肯定有炼丹师。等风声过了，我去找一个。”

陈远山和陆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沈墨把三张树皮纸收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散会。明天开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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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远山去了落霞城。

沈墨没去送他。她一大早就上了后山，找到陆沉。

“今天不拔草了。”

陆沉首起腰，看着她。

“今天挖矿。”

陆沉眉头皱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挖？”

“不挖深的，挖浅的。”沈墨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铁镐，“先把山壁那一层敲开，看看矿脉的走向和品级。得知道底下到底是什么，才能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