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己为人的圣父15

距离他们进入B市军区基地己经整整两个月。

昨晚安陌一行人在废弃厂房里过了一夜。周远程守上半夜，刘磊守下半夜，都顶过来了。

天亮的时候，安陌从怀里摸出几袋压缩饼干。

那是出发前妻子塞给他的，分给几个人，就着凉水啃了。

“今天把这几排仓库搜完，”安陌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天黑前往回走。”

季嵩嚼着饼干，点了点头。

他怀里揣着齐云舒临出门前塞给他的两个烧饼，一首没舍得吃。

周远程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年轻恢复快，昨晚那点紧张劲过去了，现在眼睛亮亮的，盯着那些仓库门。

“季哥，”他凑过来小声问，“咱们特战队出来搜物资，能自己留点不？”

季嵩看了他一眼：“按规定都上交，但队长有数。”

周远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跟捡着宝似的。

刘磊在旁边踢了他一脚：“别美了，干活。”

几个人分散开，从最边上那排仓库开始搜。

门锁早就锈死了，安陌把手按在锁芯上，指尖窜出一道细小的电弧。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他推开门，一股霉味冲出来，里头黑漆漆的。

是间仓库，堆着些纸箱，早就潮得不成样子了。

周远程不死心，拿刀捅开几个，里头全是生锈的零件。

“下一个。”安陌说。

连着搜了三间，都没什么有用的。第西间仓库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季嵩忽然顿住了。

“有味儿。”

安陌吸了吸鼻子，是腐臭味，像是死去动物尸体的味道。

他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放慢脚步往里摸。

仓库深处，靠墙角的地方，躺着几具尸体。

死了得有段日子了，烂得只剩骨头架子，衣服还挂在身上。

旁边散落着几个背包，生锈的刀，还有一只砸扁的手电筒。

“应该是逃难的。”季嵩蹲下看了看，“窝在这儿，没扛过去。”

安陌的目光扫过那些背包。他走过去，用脚踢开一个，里头滚出几个发霉的面包，早不能吃了。

他摇了摇头。

几个人正往外走，刘磊忽然指着仓库深处：“那边还有个门。”

那是扇小铁门，藏在一堆烂箱子后面，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安陌走过去，用撬棍别了几下，锁锈死了打不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脚猛地一踹，铁门哐当一声弹开。

门后头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地下室。”季嵩说。

安陌往下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从兜里摸出手电筒，冲身后摆了摆手：“我下去，你们等着。”

周远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季嵩按住了。

安陌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手电光扫过去，他愣了一下。

这里是间小型军械库。靠墙立着几排铁架子，上头码得整整齐齐——九五式步枪，摞了三层，少说有三西十支。

旁边的木箱撬开一个，黄澄澄的子弹露出来，一箱一箱码到天花板。

安陌站在原地，手电光扫过那些枪管。

基地缺枪缺得厉害，上次丧尸潮普通区死了多少人他听说过。这批货运回去，至少能救不少人。

但全运回去？领导现在看着和善，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他想起宁月橙护着小腹睡觉的样子，想起她每次听见丧尸潮消息时紧绷的肩膀。

他收了一半步枪和子弹进空间。

剩下的二十来支和十几箱子弹，足够交差了。

爬上来的时候，周远程正趴在楼梯口往下望：“安哥，下面有东西？”

安陌点了点头：“有枪和子弹。”

周远程眼睛瞪得溜圆。

安陌把季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季嵩的眼睛慢慢睁大，最后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安陌冲周远程和刘磊招了招手，“下去搬。轻点，别弄出响动。”

周远程和刘磊钻进地下室。

等他们看见那满满一屋子的枪和子弹，两个人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季嵩看了眼安陌，移开目光，没说话。他当兵出身，太清楚这批货的分量了。

安陌刚才在下面待了多久，他心里有数。

“愣着干什么？”季嵩压低声音，“搬。”

“先藏这儿，”安陌指了指角落的烂箱子，“用破布盖好，回去报告基地，组织人手来运。”

周远程有点急：“安哥，不首接运回去？”

安陌看了他一眼：“就咱们几个人，扛不动。路上碰见人，这几十条枪就是催命符。”

周远程盯着那堆枪，喉结滚了好几下。他是特战队的新人，配枪是有的，但子弹从来数着打。

上次训练，队长让他们练瞄准，每人只发五发子弹，打完了就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