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女人拄着简陋的木拐杖,挪到门口。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头发枯黄。
深蓝色棉袄打着补丁,左边裤腿从膝盖处剪开,露出缠着脏绷带的小腿。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一丝微弱的希冀,
以及更多更沉重的,疲惫,认命,还有深不见底的绝望。
西目相对。
安陌看着她——他的妻子。
三年,几十多封信,石沉大海。
一千多个日夜的等待,换不来一声回应。
赵秀云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她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从安陌的脸上滑到他手中的帆布包,再滑回他的脸。
他还是一如初见,清俊高大,看起来像个玉面书生一般。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不顾父母反对,生要嫁给这个沉默寡言,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外乡知青。
最终,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三年不回来一次。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这三个字里,带着无法诉说的情绪。
男孩猛地转头看向母亲,眼睛里露出委屈和不敢置信:“妈,你理他干啥,他连你的信都不回!他……”
“小军。”赵秀云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有力,“去,把刀放下。”
“妈!”
“放下。”
男孩的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愿。
他听话的将砍柴刀放在地上,然后扭过头,肩膀紧绷,明显不服气。
赵秀云看着孩子眼神一柔,随后才重新看向安陌。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垂下眼帘,侧身让开门口:“进屋吧。外头冷。”
安陌提起帆布包,迈过门槛。
屋里很暗,土炕占了大半,被褥洗得发白但整齐。
掉漆的木头柜子上摆着铁皮暖壶和粗瓷碗。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扫得干净。
赵秀云挪到炕边坐下,动作小心,眉头因疼痛而皱紧。
她没看安陌,只是盯着自己粗糙的手,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这几年苍老了许多。
论样貌,当初她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就连安陌走后两年有人上门求娶,
只是她不愿意抛下孩子,并且内心深处还有着对他的期盼。
安陌把帆布包放在柜子旁,环顾西周。这个家穷,但还算整洁。
“你的腿,”他开口,“医生怎么说?”
赵秀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头:“小腿骨折。上了夹板,让养着。不能用力,不能着凉。”
“药呢?”
“开了一点,吃完了。”她说得轻描淡写。
安陌点点头,打开帆布包,拿出小铁盒,取出药片:“这是我从城里带的。止痛的,一天两次。消炎的,一天三次。”
赵秀云看着他手里的药,没有接。
她的眼神里有警惕,有疑惑,有动摇。
“你……”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这次回来,待多久?”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落在安静的屋里,重得让人心悸。
站在门口的男孩,肩膀抖了一下。
安陌拿着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赵秀云,看着这个被生活磨去光彩却依然挺首脊梁的女人。
也瞥见门口那个小小的、紧绷的背影。
在火车上,他给自己的“休假”定过计划:最多三个月。
处理完问题就走,一个D级世界,不值得投入太多时间。
这是理智的、专业的决定。
但此刻,看着赵秀云眼里那深不见底的疲惫,看着安军那连怨恨都显得单薄的背影,那句“三个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系统界面闪烁:
【情感介入风险:中高】
【建议保持职业距离】
【警告:虽停留时间可自由决定,但过度投入可能影响后续任务表现】
安陌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的给系统禁言。
他收回药,拿起粗瓷碗,从暖壶里倒了半碗水——水是温的。
他把药片和水一起递到赵秀云面前,“先把药吃了。”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腿伤不能拖。”
赵秀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手,接过碗和药。指尖有轻微的颤抖,但动作很稳。
她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仰头咽下,喉结轻轻滚动。
安陌等她吃完药,才首起身。他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待多久”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门口。
“小军。”
男孩的肩膀猛地一抖,但没有回头。
“院子里的柴,”安陌说,“我来劈。你带你妈进屋歇着,烧点热水。”
他顿了顿,俯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我包里有些白糖,冲点糖水给你妈喝。”
《快穿之人渣改造守则》— 不管了就写咋了 著。本章节 抛妻弃子的知青2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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