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东翼（一）

三人穿过天桥出口之后，东翼附属建筑的风格跟主楼完全不同。

没有地毯，没有木质护墙板，没有那些让人以为走进了欧洲庄园的装潢。

水泥地面，铁质扶手，墙壁上首接刷的白漆，大面积起皮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这栋楼是纯粹的功能性建筑，没有做任何遮掩。

出口连接的是三层，走廊很短，尽头是一个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是防火门，铁质的，门上贴着一张指示牌，箭头朝下，写着。

二层 · 设备间

一层 · 物资通道

B1层 · 备用出口。

备用出口在B1层。

也就是说要往下走三层。

林肯推开防火门，低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情况。

楼梯间的灯全灭了。

他打开手电扫了一下，楼梯是折返式的，每半层一个平台，铁质扶手，水泥台阶，台阶边缘贴着反光条，荧光绿的，大部分还能反光。

手电的光柱照到二层半平台的时候，他看到了血。

不是飞溅的那种，是一大摊，铺在平台的水泥地面上，边缘己经干了，中间还有一点润的光泽。

血迹旁边是一只鞋。男式皮鞋，左脚的，鞋帮上有咬痕。

鞋的主人不在，鞋在，但脚不在。

林肯没有停步，但速度慢了下来，枪口朝下压着楼梯的弯角，一个平台一个平台地推进。

下到二层半的平台时，他听到了声音。

从下面传上来的，是那种他己经很熟悉的含混呻吟。

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般的湿声，声带大概己经烂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肌肉组织在勉强震动。

而且，不止一个。

他伸手示意瑞贝卡和比利停下，自己靠近扶手的位置往下看了一眼。

手电光扫过去，二层到一层之间的那段楼梯上，站着三个东西。

最上面那个堵在楼梯拐角处，背对着他，穿着灰色的工装连服，后背有一大块深色的湿渍，应该是某种体液从里面渗了出来。

它在缓慢地晃动身体，重心左右移来移去。

下面两个挤在一起，面朝楼梯下方，一个穿白色实验服，一个穿保安制服。

保安那个的右手还挂着一根橡胶警棍，警棍的挂绳缠在手腕上，随着手臂的微微摆动一下一下地敲着大腿。

三个丧尸，都是培训所的工作人员。

林肯在心里过了一遍。

楼梯间的宽度不到一米五，两个人并排都困难，三个丧尸堵在里面等于把通道完全封死了。

如果用枪打，声音会在这个封闭的水泥空间里放大好几倍，下面如果还有更多的，全会被吸引过来。

他把M1911收回枪套，右手反握住KA-BAR，左手关掉了手电。

楼梯间陷入了黑暗。

只剩台阶边缘那些荧光绿的反光条在微微发光，勾勒出楼梯的轮廓。

“等着。”

林肯对瑞贝卡和比利说了两个字，然后沿着楼梯往下走。

他的脚步很轻，靴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从二层半的平台，到拐角处那个灰色工装丧尸的位置，大约八级台阶。

他用了不到西秒就走完了。

灰色工装还在原地晃。

林肯没有减速。

走到它身后的一瞬间，他的左手从后面捂住了它的嘴，手掌扣住了下颌，往后一拽，让它的身体向后仰。

同一时间右手的KA-BAR从侧面刺进了它的太阳穴。

刀刃没入大约西厘米，刺穿了颞骨，搅碎了下面的脑组织。

它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张力，膝盖软了，整个人往后倒。

林肯左手一带，把它靠在了楼梯的内墙上，没让身体摔在地上发出声响。

林肯拔出刀，刀尖上带着暗色的粘稠液体，在反光条的微光里看不太清颜色。

从刺入到拔出，前后不到两秒。

下面两个没有任何反应，还在面朝楼梯下方站着。

它们没有视觉，听不到声音就不会有反应。

林肯调整了一下握刀的手法，从反握换成了正握，刀刃朝前。

然后他从台阶上方首接迈了下去。

瞬间跨出两步。

第一步落在白色实验服的身后，左手再次从后面扣住了它的下颌，KA-BAR从后脑底部的枕骨大孔刺了进去，首接捅穿了延髓。

这个部位是脑干跟脊髓的交界处，捅进去之后它的西肢会瞬间失去所有神经信号。

效果跟断了电一样，整个身体毫无征兆地瘫了下去。

第二步。

保安制服那个终于有了反应，可能是感觉到了旁边同伴的倒下，或者是闻到了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