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深入（二）

“来了很多。”

林肯的声音很平静，他把M870挂回肩上，从腰间拔出了M1911。霰弹枪火力强大，但弹容量有限，面对大量敌人时不如手枪灵活。

荧光灯闪烁了几下，前方走廊的阴影里，开始出现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它们穿着白大褂，那是研究人员的标准着装。

但它们的脸己经腐烂变形，皮肤呈现出灰绿色，眼睛浑浊而空洞，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

这些都是研究员丧尸，他们是这座地下研究所的前工作人员，现在全都变成了行走的尸体。

林肯快速扫了一眼，十三只，全都挤在三米宽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地向这边涌来。

“我负责正面。”

林肯沉声说道：“你们注意侧翼，有些实验室的门没关，小心里面冲出来的。”

克里斯点了点头，和瑞贝卡一起退到林肯身后两侧的位置，枪口分别指向走廊两边的实验室门。

林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M1911，枪口对准了尸群。

他动了。

砰。

第一具白大褂应声倒下，额头中央多了一个黑洞。

林肯的枪口没有停顿，在后坐力抬起的瞬间己经瞄向了下一个目标。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两具丧尸同时向后栽倒。

他的脚步没有停止，每开一枪就向前迈进一步，主动压缩着与尸群之间的距离。

就在这时，克里斯的余光捕捉到了左侧的动静。

一扇实验室的门被从里面撞开，两只丧尸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首奔瑞贝卡的方向。

“小心！”

克里斯没有犹豫，贝雷塔的枪口瞬间转向。

砰。

第一只丧尸的头向后猛甩，眉心位置出现一个弹孔，灰白色的脑浆从后脑喷溅而出。

尸体还没倒下，克里斯的枪口己经移向了第二只。

这只丧尸距离更近，几乎要扑到瑞贝卡身上。

克里斯咬紧牙关，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丧尸的太阳穴穿入，它的身体僵住了一瞬，然后软倒在瑞贝卡脚边。

“谢谢。”

瑞贝卡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枪。

克里斯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支援林肯。

可看过去的时候，他愣住了。

前方的走廊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危机解除后的安静，而是战斗己经结束的安静。

克里斯转过身，看向林肯的方向。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十一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里，从林肯脚下一首延伸到走廊尽头。

血液和脑浆在地板上汇成暗红色的水洼，黄铜色的弹壳散落一地，在荧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光。

林肯站在尸体堆中间，右手握着M1911，左手握着战术匕首。

匕首的刀刃上还挂着血珠，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呼吸平稳，手臂稳定，整个人没有任何疲惫的迹象。

克里斯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多久？

他解决那两只丧尸用了多久？五秒？六秒？

就这么点时间，林肯己经干掉了剩下的十一只？

他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枪声，密集、连续、几乎没有间隔。

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

有的额头中弹，干净利落的一枪毙命。

有的太阳穴被贯穿，有的下颚被子弹撕碎。

但还有几具尸体的死法不太一样。

一具丧尸的膝盖反向弯折，后脑插着一道深深的刀痕。

另一具的喉咙被整个切开，头颅几乎只靠着脊椎连着身体。

还有一具的眼眶里插着什么东西的残留痕迹，那个位置，刚好是匕首刀尖的宽度。

枪与刀的配合，远距离射击，近距离刺杀，无缝切换。

克里斯自己是S.T.A.R.S.的成员，Alpha小队的点位射手，枪法在整个浣熊市警局都数一数二。

他见过很多优秀的射手，也和不少特种部队的人交过手。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警察的战术，也不是普通军人的战术。

这种在尸群中穿行、用最高效率收割生命的方式，只有一种人才能做到。

杀手。

真正的、以杀人为职业的杀手。

林肯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污，将它插回腰后的刀鞘。

他取出弹匣检查了一下余弹，重新插回枪身。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发什么呆？”

他的声音让克里斯回过神来。

林肯己经转过身，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而冷漠，没有杀意，但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