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人家宠妾灭妻，好歹也是装了几年的，这谢家新婚不足一月……啧啧，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样的人，持身不正，如何能做个好官。”

“区区一个通房，居然都敢在主母面前大呼小叫。”

“对啊，这种不知尊卑的下人，就该直接发卖了出去，还留在府里做什么，谢夫人真是好性子。”

绾娘一脸煞白，连连后退：“她们是什么人？”

我一声叹息，低声说道：“都是夫君同僚以及上峰的夫人们，今日家中宴请，你甚少过来请安，我也没料到你今日会来，突然闯进来，又说了这些胡话，这可如何是好。”

“夫君宠妾灭妻的事若传出去，官声受损，怕是升迁都会受影响。”

绾娘跌坐在地上，而各位夫人们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纷纷转身离开了。

谢宜安回来时，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铁青着脸坐在桌边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叹气道：“我当时宴请的那几位夫人，本就是母亲早已替我们打通好关节的，我只需和夫人们熟络起来，再上下打点一番。”

“没想到绾娘竟会突然闯进来，她进府半个月从未给我请安过，今日宴请是早就定好的日子，我怎料到她会来，还没有叫下人通报。”

“她一进来便发作芸儿，又说了不该说的话，芸儿这才与她吵起来，我拦了几次，都没拦住她。”

“她在气头上，说你要娶她为平妻，说你娶我不过为了仕途，并非真心喜欢我，你真心在乎的人是她，所以自从她入了府你从未进过正院的门。”

“这些话说出来，在那些贵夫人眼里，就是宠妾灭妻。”

“这群夫人皆是正室出身，自然不爱听这些话。”

我拭着眼角：“夫君若不喜欢我，又为何要娶我，我也不知她话中的真假，只是妹妹今日当着所有的人面打我的脸，让我日后如何自处。”

谢宜安气急怒斥绾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绾娘只哭红了眼，扑在他的怀里：“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夫人也没有提醒我，我在气头上才说了那些胡话啊。”

“夫君，绾娘怎么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姐姐，我年纪小不懂事，你教教我要怎么做，若真的害夫君不能升迁，绾娘甘愿去死。”

谢宜安看着她哭，心又软了，将她哄回了院子里。

到了夜里，谢宜安推开我的房门，只叹气看着我：“雅君，绾娘年纪小不懂事，她的话当不得真，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我抬眼看着他，并没有接话。

他期期艾艾地说：“要不，便传出风声去，说我与绾娘本有婚约？因为进京赶考，中举后阴差阳错才娶了你，如今绾娘寻了来，我既不能负了她，又不能休了你，只好委屈她做平妻……”

这样无耻的话，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看向他：“夫君，这样的话，在外人看来，大抵是父亲为寻乘龙快婿，以权势相挟，逼你娶我，这恶人便是我们傅家做了，是吗？”

“委屈了绾娘做平妻？笑话，从头到尾，委屈的是我，她委屈什么？”

他伸手过来紧握住我的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雅君，傅家势大，旁人不敢传傅家的是非，只等过了这段时日，我升了官，到时候我亲自上门给岳父大人赔罪。”

“况且，我升了官，你也有体面，绾娘虽是平妻也越不过你去，待我替你请封诰命，给你一生荣华。”

“以后委屈绾娘的日子还有呢，这一次你便让让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