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些陈年旧账，也该算一算了。

3

我来到了我妈家，刚一进门，就看见我那不成器的四哥懒散地在家里打游戏。

乍见故人，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我妈看见我没什么好脸色：「回来了？找个借口把婚离了，我已经给你找好下个结婚对象了。」

她说得理所应当，丝毫不考虑我的处境。

看我不应答，她皱起了眉头，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脸上了：「瞧你那死样，话都不会说，哑巴了是不是！你不结婚你哥哪来的彩礼，你可不能那么自私！」

我挑了挑眉，看向她这张我在地府回想过无数遍的老脸，轻轻一笑，捏住她的手腕：「妈妈的意思是，要牺牲我来换哥哥的幸福喽？」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寒冷，四哥错愕地回头看我，我妈也被惊到了，悻悻地抽回手。

「这话说的，我们家孩子多，你四个哥哥都得结婚，这哪算牺牲你啊，明明是一起幸福！」

许是察觉到我今天不同以往的软弱，我妈说话都变得委婉起来。

我坐到沙发上，懒怠地抬眼看向我妈：「那你去跟齐横商量商量，我没意见。」

上一世，我妈以心疼我被齐横家暴为由，哄骗我回去跟齐横商量离婚的事情。

我想让她陪着，她却推三阻四，我以为她是真的很忙，还十分感动，觉得她是真心爱我为我考虑。

可我回去跟齐横提起离婚，当天晚上就被打得丧命。

我妈听见这话，面皮抽动了一下：「我没有空，你自己回去商量。」

四哥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妈忙得很，小妹你自己解决，哥的婚事还靠你呢。」

前三个哥哥靠我的彩礼都已经成家，如今就剩下他，可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我扫向四哥，饶有趣味地勾起嘴角：「妈忙什么？忙着给你洗内裤，还是忙着给你这一事无成的人生呐喊助威？」

这话一出，四哥面子上挂不住，额头瞬间暴起青筋，我妈反应更大，冲到我面前尽刻薄：「我愿意伺候我儿子怎么了！关你什么事！这个家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我看着我妈因愤怒揪在一起的脸，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就不离喽。」

我妈一愣：「那你哥的彩礼怎么办？」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妈，你到底是因为忙，还是怕齐横暴怒动手，所以推我去承担他的怒火啊？」

前世我被齐横一鞭子抽死后，他犹不解气，上门找我妈要个说法，我妈看他凶神恶煞那样，一句话也不敢说，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于是我就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骗婚女，死后都不得安生。

听我这样问，我妈表情异样，移开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胡说些什么！」

我笑盈盈的看着她：「其实你想给哥筹彩礼，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妈立马扭头看向我，我哥热切的目光也向我投来：「什么办法。」

我轻笑，盯着我妈的眼睛：「你去嫁人就好了呀。」

4

我妈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五官迅速扭在一起，跳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算喽。」

接下来不管他们怎么软硬兼施，逼着我回去找齐横离婚，打亲情牌哭诉自己多么辛苦，我都充耳不闻。

我妈没办法，又怕饿着我那哥哥，只好先去做饭。

等饭菜上桌，我大摇大摆地坐在餐桌旁边。

我妈恨恨地瞪着我：「你还有脸吃饭！」

我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猪脚。

手还没收回来，我妈狠狠地举起筷子，用力地抽在我手上，瞬间出现两道红痕。

「吃吃吃，你也配吃肉，那是留给你哥哥的！」

猪脚掉在桌子上，四哥冷哼一声，拿起一个又小又破的塑料碗甩到水池旁边。

「想吃饭就去那蹲着吃，咱家什么时候有你上桌的份了？」

我看着那熟悉的一角，唇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是啊，家里从来都没有我上桌的份，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哥像大爷一样夹起猪脚，挑衅地看着我。

我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笑容，手上一用力，整张桌子掀翻在地上。

滚烫的汤浇到了我哥的头上，痛得他不停地哀嚎，我妈顿时乱作一团，一边儿啊儿啊地叫，一边怒斥我贱人不得好死。

我靠在墙上，淡淡地笑了笑，在我妈震惊的眼神下，一把揪起我哥的头发，把他拖到那个破碗旁边，把他的头压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