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闷响,像是砸在奉天殿所有人的心口上。
朱棣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他设想过方孝孺会撒泼、会谩骂、甚至会拔剑相向,却唯独没料到,这老家伙会用这么刚烈的方式,来给这场对峙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血,顺着方孝孺的额头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也染红了他身前那根冰冷的盘龙金柱。他身子一软,顺着柱子滑倒在地,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个破了洞的风箱。
“先生!”
“方大人!”
殿外跪着的文官们听到动静,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样往里冲,却被门口的燕军士兵用长枪死死抵住。一时间,哭喊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奉天殿前乱成了一锅粥。
“反了!都反了!”朱棣怒不可遏,拔出长剑,“来人!把殿外鼓噪者,就地格杀!”
“四叔,且慢!”
朱尚炳推着轮椅,不紧不慢地滑到方孝孺身边。他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方孝孺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死不了。”朱尚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撞偏了,额骨裂了,血流得多,看着吓人而已。一时半会儿还咽不了气。”
朱棣提着剑,看着地上那个出气多入气少的老头,又看了看殿外那群以头抢地的文官,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不死正好!”朱棣咬牙切齒,“孤偏不让他死!拖下去!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孤要让他亲眼看着,孤是怎么坐上这个龙椅的!”
“四叔英明。”朱尚炳微微一笑,但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不过,人虽然要救,但这戏,还得接着唱下去。”
他转头看向一个亲兵统领:“传我的令,去太医院,把所有当值的御医都‘请’过来,就说方大人为国尽忠,不幸伤了头,燕王殿下心急如焚,让他们务必用最好的药,把方大人的命吊住。”
那统领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绕来绕去的命令是什么意思。
朱尚炳加重了语气:“记住,要‘请’,动静要大,要让全宫里的人都看见,咱们燕王是多么爱惜贤才,连方孝孺这样的政敌都舍不得他死。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统领恍然大悟,连忙领命而去。
朱尚炳又转向姚广孝:“大师,殿外那些跪着的,还得劳烦您去安抚一下。”
姚广孝捻着佛珠,躬身道:“世子放心,贫僧知道该怎么说。”
很快,姚广孝一身僧袍,出现在奉天殿门口。他看着那些哭天抢地的文官,宣了声佛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妖僧!你还有脸出来!”一个年轻官员指着姚广孝的鼻子破口大骂,“方大人以死殉国,都是被你们这帮乱臣贼子逼的!”
“阿弥陀陀。”姚广孝不怒反笑,“这位大人错了。方大人乃当世大儒,一时想不开,误伤了自己。我家王爷心痛不已,已经传令太医院全力抢救了。王爷说了,方大人是国之瑰宝,天下士林之楷模,便是有些许误会,也断不能让他伤了性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朱棣塑造成了一个宽宏大量、爱才如命的仁德之主。
文官们顿时噎住了。他们本来准备好了满肚子的忠君爱国、舍生取义,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反而摆出了一副“我们是来救人的”姿态,让他们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你们……你们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是不是假慈悲,诸位大人一看便知。”姚广孝侧过身,只见几个小太监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方孝孺抬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溜小跑的御医,个个提着药箱,满头大汗。
这阵仗,做得十足。
文官们看着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骂吧,人家正在救人。不骂吧,这心里的气又咽不下去。
朱尚炳坐在轮-椅上,在殿内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方孝孺啊方孝孺,你想当烈士,也得问我答不答应。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把你这块“忠烈”的牌坊,供起来,然后让你亲眼看着,它是怎么一点点风化、剥落,最后变成一个笑话。
这比杀了他,要诛心得多了。
他转头看向那张空荡荡的龙椅,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金陵城最大的硬骨头,暂时是啃下来了。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条躲在深宫里的可怜虫了。
坤宁宫的火已经灭了,但那股焦臭味却像是长了脚,钻进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也钻进了朱允炆的鼻子里。
御书房内,朱允炆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地上那光可鉴人的金砖,被他磨得都能照出他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
“方孝孺……方孝孺撞柱子了?”他抓住一个刚从前殿跑回来的小太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陛下,是……是的……”小太监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听说……听说血流了一地,人……人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朱允炆松开手,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
最后一点希望,也断了。
方孝孺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连这根最硬的柱子都倒了,他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空中楼阁,也到了彻底崩塌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朱允炆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朕……朕算什么皇帝?朕的臣子在为朕死节,朕却只能躲在这里等死!朕真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镇纸,狠狠地砸向墙上挂着的一副太祖画像。
“朱元璋!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担子给朕!为什么!”
画像被砸得歪到一边,露出了后面冰冷的墙壁。
发泄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朱允炆环顾四周,这间他曾经以为是天下最安全地方的御书房,此刻看来,却像一口精致的棺材。
他累了,真的累了。
他不想再挣扎了。
他走到殿内的一根房梁下,抬头看了看那根粗壮的梁木,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来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个贴身的老太监连忙凑上来:“陛下,您有何吩咐?”
“你是说和云天那混蛋齐名的那个伊人就是农一?”巫格云星问道。
冬儿走过来趴在爹的肩头,撒娇道:“爹,不是我挑嘴,您做的肘子真不如安义做的好吃。”说着,向对面的江安义飞了个媚眼。
刘鼎天有些按捺不住,很想从他们这里打开突破口,凌云城有没有魔修特使?有多少人在围捕他?计划是什么?是否知道了他和董刀之间的关系?他有太多疑问想要搞清楚了。
庄雄很有规划的给四名主播制定了一系列的发展计划,看来是早有准备,齐浩听得很满意,也就不在添加其他意见。
她现在也彻底没了圣母之心,只是庆幸那变异大螳螂被引走了,没来找自己和齐浩的麻烦。
“三具尸体摆在这里,她们不信那就等着变成下一具尸体吧。”孙圆将玛娜的尸体从胶囊之中取出来,也不在意这是尸体直接扛着走出了储藏室。
有穷明亮给他们家族的下人们好好的做了做思想工作,说不用管他,好好学习修炼,将来共同效忠人皇什么的……然后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初七的晚上,消失了很久的秦朗忽然出现了,自己用钥匙开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叶离当时正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进来,笑得很开心,仿佛他不曾消失过多日,不曾对她不闻不问。
因为他太清楚应丁三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这三名衙差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有太多不好见人的事情都是交由这三人去办的,现在他们居然被陆缜提了去!若是陆缜盘问出什么来,自己的处境可就更加不妙了。
“这应该是做梦吧……”他们不由苦笑一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托尼-斯塔克不是没有考虑过制造一种药剂延长自己的寿命。也许他无法复制出超级士兵血清,可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调配出一种不逊色于超级士兵血清的药剂。
经过上一次战斗,基本确定了‘将军’的来历,‘妈妈’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在一起。
终于,阵图当中不再飞射白芒,而林河此时也是得见了眼前之人的面貌。
突然一声音锣响,所有同学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吉霜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表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讲台,不,是同学们的面前,然后盘腿一坐,开始上课了。
那黑色的真元,在极速的旋转着,黑气如缕不绝,浑身的殷红鲜血,猝然蠕动起来,仿佛在受那奇异真元吸引一般,一层层的附在它的周围,逐渐将整个真元包裹了起来。
如果是旁人,或许真的能看出现在林修略微蹩脚的‘调戏’言语,但江殊却不同……她是沉浸在爱情滋养的世界,怎么会这么理智?
随着古伊娜低声的咏唱结束,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道交错的透明的线状灵压,这些交错的线状灵压将克林困在其中。
《大明:开局拒诏,朱棣求我出山》— 佚名 著。本章节 第九十一章 方孝孺:我撞柱子了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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