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四个渠帅一台戏，个个都想我死

卯时初刻，天刚蒙蒙亮。

安阳城东门，王彪看着城外连绵的雍军营帐，深吸一口气。

他身后是八千兵卒，虽然面黄肌瘦，但此刻都握紧了武器。陈武带着两千兵在一旁压阵——这是苏墨“借”给他的，虽然王彪觉得这两千人看起来有点太精锐了。

“王将军，时辰到了。”陈武低声道。

王彪点头，举起大刀：“兄弟们！雍军围城，断我们生路！今日不拼死一搏，明日就是饿死鬼！随我杀——！”

“杀——！”

城门轰然打开，八千兵卒如潮水般涌出。

东门雍军主将是个叫赵康的偏将，正搂着抢来的民女睡觉，突然被喊杀声惊醒。

“怎么回事？！”他披衣冲出营帐。

“将军！反贼出城了！从东门杀出来了！”

“多少兵力？”

“至少上万！”

赵康脸色一变：“快！集结兵马！弓箭手上前！快！”

东门雍军虽然有一万五千人，但仓促应战，阵型混乱。王彪一马当先，大刀挥舞，连斩三名雍军小校，气势如虹。

“哈哈哈！痛快！”王彪大笑，“儿郎们，随我冲垮他们！”

八千义军见主将勇猛，也士气大振，奋力冲杀。

一时间，东门杀声震天。

北门。

苏墨站在城楼上，遥望东门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杀声隐约传来。

“王彪打得很卖力啊。”苏墨笑道。

杨再兴一身银甲，立在身侧：“主公，我们何时出击？”

“再等等。”苏墨道，“等周震把注意力全放在东门。”

徐文远匆匆上来：“主公，李崇那边有动静了。”

“哦？”

“他留了三千兵守西门，自己带着七千人……往县衙去了。”

苏墨挑眉：“他想占县衙，控制全城？”

“看样子是。”徐文远道，“张裕也带着兵往县衙去，两拨人怕是要撞上。”

“狗咬狗，一嘴毛。”苏墨摇头，“不管他们。杨将军，准备好了吗？”

杨再兴抱拳：“三千精锐已集结完毕，战马五百匹，随时可以冲锋。”

“好。”苏墨看向城外。

北门外，八千雍军确实如情报所说，多是老弱。主将是个姓刘的校尉，此刻正伸长脖子往东门方向看。

“东门打得好激烈啊……”刘校尉嘀咕，“咱们要不要去支援？”

副将道：“将军，周大帅让咱们守死北门，不得擅动。”

“我知道。”刘校尉不耐烦，“可万一东门被破，咱们不也得担责任？”

正说着，突然——

北门城门大开！

一骑白马当先冲出，银甲长枪，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杨”字大旗迎风招展。

“那是……”刘校尉一愣。

“敌袭！敌袭！”哨兵尖叫。

但已经晚了。

杨再兴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挑飞三名雍兵。身后三千刀盾兵如虎入羊群，瞬间撕开雍军防线。

“拦住他们！放箭！放箭！”刘校尉大喊。

可仓促间，弓箭手还没列阵，就被冲垮了。

杨再兴目光锁定了刘校尉，策马直冲而来。

“保护将军！”亲兵们围上来。

“滚开！”杨再兴长枪横扫，五名亲兵吐血倒飞。马速不减，直取刘校尉。

刘校尉吓得魂飞魄散，拔刀就挡。

铛——！

刀枪相撞，刘校尉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下一瞬，枪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降，还是死？”杨再兴冷声问。

“降……降！我降！”刘校尉瘫软在地。

主将被擒，北门雍军顿时大乱。

苏墨在城楼上看得分明，下令：“全军出击！突围！”

六千本部兵马，加上杨再兴的三千精锐，九千人如洪流般冲出北门。

北门八千雍军，本就老弱，主将被擒后更是毫无战意，四散溃逃。

“不要恋战！往西北走！”苏墨大喊。

部队且战且退，很快冲出包围圈，钻进了西北面的山区。

半个时辰后，周震才接到北门被破的消息。

“什么？！北门被破了？！”周震在中军大帐里暴怒，“刘能那个废物！八千人都守不住？！”

“大帅，东门也在激战，王彪率上万反贼猛攻，赵将军快顶不住了……”传令兵颤声道。

“顶不住也得顶！”周震抽出佩剑，“传令，中军抽调一万，随我去东门！北门……北门让李敢带五千骑兵去追！”

“是！”

周震心里憋着火。

围城三个月，眼看就要困死这帮反贼，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纰漏。

而且……北门被破得太快了吧？刘能再废物，也不至于半个时辰就丢了吧？

除非……

周震眼神一凛：“北门突围的是谁？苏墨还是李崇？”

“回大帅，打的是‘杨’字旗，领头的是个银甲小将，武艺极高。”

“杨？”周震皱眉，“没听过这号人物……难道是苏墨请的外援？”

他忽然想起昨夜细作来报，说有一支三千人的队伍进了安阳城。

“该死！”周震一拳砸在桌上，“传令李敢，务必追上！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安阳城内，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东门，王彪还在死战，但雍军援兵已到，他渐渐不支。

“陈武！陈武呢？说好的援兵呢？！”王彪大喊。

可陈武早已带着两千兵溜了——按照苏墨的吩咐，东门战事一起，他就率兵从南门潜出，绕路去追苏墨了。

王彪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苏墨那小子坑我！”

但为时已晚。

雍军如潮水般涌来，王彪身中三箭，被亲兵拼死救回城里。八千兵卒，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千。

西门，李崇也没讨到好。

他本想趁乱控制县衙，结果和张裕撞个正着。两拨人在县衙前大打出手，正僵持不下，雍军攻破了东门，杀进城来。

“李崇！张裕！你们这两个蠢货！”王彪浑身是血，破口大骂，“苏墨早就跑了！你们还在这里内讧！”

李崇脸色惨白：“什么？苏墨跑了？”

“从北门跑的！带走了所有精锐！”王彪吐了口血沫，“现在雍军进城了，等死吧！”

张裕眼珠一转，突然大喊：“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他扔掉兵器，带着亲兵就往雍军方向跑。

李崇和王彪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绝望。

完了。

安阳城，守不住了。

山区小路上，苏墨率军急行。

“主公，雍军骑兵追来了！”哨兵来报。

苏墨勒马回望，果然看到远处尘土飞扬，至少有数千骑兵。

“杨将军，能挡多久？”苏墨问。

杨再兴抱拳：“末将率五百骑兵断后，可挡一个时辰。”

“好。”苏墨点头，“一个时辰后，到黑石岭汇合。”

“遵命！”

杨再兴点了五百骑兵，调转马头，迎着追兵而去。

苏墨则带着主力继续前行。

徐文远策马跟上，低声道：“主公，王彪他们……”

“生死有命。”苏墨语气平静，“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选的。”

陈武在一旁欲言又止。

苏墨看了他一眼：“陈武，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

陈武低头：“末将不敢。”

“乱世之中，心不狠，站不稳。”苏墨望着前方山路，“王彪有勇无谋，李崇奸猾自私，张裕墙头草。这三个人，就算今天不死在安阳，日后也会死在别处。”

他顿了顿：“我要带你们活下来，还要带你们打出一片天。所以，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陈武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队伍又行了一段，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往西，通往深山。一条往北，通往平原。

“主公，走哪条？”徐文远问。

苏墨想了想：“往西。进山。”

“可山路难行，辎重……”

“辎重能丢就丢，保命要紧。”苏墨道，“进了山，雍军骑兵就发挥不了作用。等甩掉追兵，再想办法补充物资。”

“是。”

部队转向西行。

一个时辰后，杨再兴带着残存的两百余骑赶了上来。

“主公，追兵已退。”杨再兴身上带伤，但神色振奋，“末将斩了雍军追兵主将李敢，击杀骑兵八百余！”

苏墨眼睛一亮：“好！杨将军辛苦了！”

他看向杨再兴身后，五百骑兵只剩两百多，个个带伤，但士气高昂。

【叮！检测到麾下武将杨再兴斩杀敌将李敢，获得召唤值80点！】

【检测到麾下士兵击杀敌军832人，获得召唤值83.2点！】

【当前召唤值：163.2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苏墨心里一动：召唤值够了！可以抽奖了！

但他按捺住冲动——现在不是时候。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原地休整半个时辰。”苏墨下令。

部队停下，炊烟升起。

苏墨靠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实则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当前召唤值：163.2】

【可进行抽奖：1次（100点）】

【是否抽奖？】

“抽。”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粮食卡（五万石）×1、精铁铠甲（五百套）×1、白银（一万两）×1】

还不错。

苏墨心念一动，粮食卡使用。但这次没有直接具现，而是存入系统仓库——现在拿出来太显眼了。

“主公，喝口水。”徐文远递来水囊。

苏墨接过，喝了一口：“我们现在到哪了？”

“再往西三十里，就是黑石县地界。”徐文远展开简陋的地图，“黑石县隶属雄岳郡，是个小县，守军应该不超过五百。”

“县令是谁？风评如何？”

“县令叫刘德，是个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怨声载道。”徐文远显然做过功课，“县尉叫林远，倒是条汉子，但受刘德压制，手中兵权有限。”

苏墨若有所思。

五百守军，贪官县令……机会啊。

“传令下去，休整完毕，奔袭黑石县。”苏墨起身，“我们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陈武愣住，“将士们刚经历大战，又急行军这么久……”

“正因为刚经历大战，雍军才想不到我们会立刻攻城。”苏墨道，“兵贵神速。黑石县守军松懈，我们突然杀到，必能一举而下。”

杨再兴抱拳：“末将愿为先锋！”

“不。”苏墨摇头，“这次我亲自去。”

众人一愣。

苏墨笑道：“我需要亲自看看，这黑石县……值不值得拿。”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召唤值。攻城，杀敌，收服或斩杀敌将，都能获得召唤值。

163点，太少了。

至少要攒到500点，召唤个文臣——比如萧何那种能治国理政的。

乱世争霸，光有武将可不行。

“杨将军。”苏墨看向杨再兴，“你率骑兵先行，侦查黑石县守备。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遵命！”

“陈武，你整顿步卒，随后跟上。”

“是！”

“徐先生。”苏墨最后看向徐文远，“等拿下黑石县，安抚百姓、整顿政务，就靠你了。”

徐文远郑重拱手：“属下定不辱命！”

苏墨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安阳城只是起点。

黑石县，才是他在这乱世真正的第一步。

“走吧。”他翻身上马，“天黑之前，我要在黑石县衙吃晚饭。”

九千兵马再次开拔。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黑石县的轮廓隐约可见。

新的征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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