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圣武士小姐：不就是热兵器吗？放开她，让我来！

火塘里的松脂木 “噼啪” 爆着火星，溅起的细碎火星落在石缝里，转瞬凝成一点灰。烤面包的焦糖甜香裹着圣蓟草药的清苦，在山洞里漫成暖融融的雾，连空气都带着点松针烤透的淡味。那是牛哥昨天特意捡来的干松枝，他说烧着暖，还能去潮气。

艾琳娜是被这股香气勾醒的。眼皮掀开时还带着重影，像蒙着层雾，她下意识往石垫里缩了缩，指尖触到的不是想象中冰冷缠人的藤蔓，而是晒过太阳的软毛皮。可这暖意没让她放松，反而攥紧了拳头。 她忘不了以前在教会典籍里看到的记载，魔物总爱用温和的表象藏着獠牙，先让俘虏放下戒心，再慢慢显露恶意。

视线清晰时，最先撞进眼里的是莉尔森的背影。浅粉色连衣裙的蕾丝肩带歪在胳膊肘，裙摆还沾着块深色的印子，像是被人用力扯过；浅金长发的麻花辫散了半截，发尾的星眠花掉在火塘边，沾了点炭灰。她蹲在火塘前翻烤面包，动作慢得发颤，左手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几道淡红的印子格外扎眼，侧脸的面粉下，似乎还藏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袖口再往上卷点，烫到了别又哭。”

艾德文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靠在洞壁上，手里捏着块干净的布巾，银白长发垂在肩后，发尾扫过黑丝裹着的腰侧。她起身走到莉尔森身边，伸手去拉莉尔森的手腕，动作看起来有些急。莉尔森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却还是被她攥住。 在艾琳娜眼里，那哪是关心，分明是强迫，是魔物对俘虏的 “驯化”。

艾德文娜用布巾擦着莉尔森手腕的红痕，语气听不出情绪：“昨天跟你说过，烤面包时离火塘远点，偏不听，现在知道疼了？”

心里却暗忖：这小丫头片子，烫了点皮就发抖，刚才帮她吹伤口时还躲，倒让这圣武士看出 “委屈” 来了。

莉尔森小声应着 “知道了姐姐”，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角落里的牛哥正蹲在地上整理图腾柱，粗布短褂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肌肉上还留着上次挡藤蔓的浅疤。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莉尔森，眼神里满是局促，却没敢上前。 艾琳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个 “主使”，一个 “帮凶”，莉尔森肯定是被他们胁迫了，连反抗都不敢。

“你们别碰她！”

艾琳娜猛地撑着石垫坐起来。肋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还是踉跄着扑到莉尔森身前，后背紧紧护住她，浅灰色的眼睛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艾德文娜和牛哥。

莉尔森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勺 “当啷” 掉在烤架上，声音发颤：“艾琳娜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 艾琳娜打断她，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他攥着你的手腕，你不敢反抗；他看着你发抖，却不敢上前。你们是不是威胁她了？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有什么冲我来”

艾德文娜皱了皱眉，松开手里的布巾，语气冷静：“我只是帮她处理烫伤。她昨天烤面包时不小心碰到火塘边的石头，手腕烫红了。”

“烫伤？” 艾琳娜冷笑，目光扫过莉尔森歪掉的肩带和散乱的头发，“那她的裙子怎么回事？头发怎么散了？你拉她手腕时，她为什么要躲？”

她想起教会典籍里的插画，魔物胁迫俘虏时，总会故意毁坏俘虏的衣物，让俘虏失去尊严，甚至还会故意将腐乳的衣服全部去除，让她们光着身子活动。这样既能利用俘虏的羞耻心让她们不敢逃跑，也能让其他魔物凌辱她们的时候更加畅快一些。

想起前辈说过，软弱的俘虏会在反复的 “小事” 里失去反抗的勇气。 这些 “细节”，在她眼里全成了 “凌辱” 的证据。

牛哥急得站起来，双手往身前摆了摆，粗声里满是慌乱：“姑娘，你真误会了！莉尔森姑娘昨天烤面包时没拿稳烤盘，裙子沾了炭灰，头发是刚才帮俺量尺寸，准备做衣服时散开的，俺们真没欺负她！”

“没欺负她？”

艾琳娜的眼泪掉了下来，却没眨眼，死死盯着两人。她突然抬手，手指扣住自己银白盔甲的肩甲搭扣，“咔嗒” 一声，搭扣弹开。

莉尔森吓得赶紧拉住她的手：“艾琳娜姐姐，你干什么？”

艾琳娜没回头，只是用力挣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别拦我。他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来当他们的‘热兵器’，总比让你受委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