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立雪

永远被冰雪覆盖的雪原中，伫立着一座黑色的高塔，它是连接人类与崩坏的纽带，为天命提供了数之不尽的崩坏能数据，同时，它也是沟通着人与律者的门扉，是神降下罪与罚的第一道阶梯。在远古时期，它被人们称之为【神之门】。它就是巴比伦塔。

塔顶，即将落下的夕阳缀在半空中，大片的火烧云就像碎片一样散落在四周，破碎的星光隐藏其间，远处是夕阳与群山，眼前是凛风与飞雪。

在巴比伦塔的最高层，一位身着女武神制服的少女缓缓的抽出腰间的长剑，在她的身后，金发的天命主教抱着昏迷的神州守护者。

“主教大人，请带着师父离开，尽快”

天命的代理指挥官开口，她的声音清冽，带着少女特有的坚定。

“我会为你们争取三分钟的撤退时间”

“不，三分钟太少了，至少要十分钟，我才能够带着她撤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金发的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少女打断了。

“对不起，我只能为你们争取这么多的时间。”

“三分钟······已经是她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的时间了”

寒风吹动她的衣角，连带着她珊瑚灰色的头发一同飘动。她紧紧的握住长剑。

曾今，她不知道，到底要走多远的距离，才能够离师父更近一点。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的话，师父一定会觉得，立雪稍微成长了一些吧？

长矛贯穿了身体，这颗心脏停止跳动，枯涸的血迹点染在冰冷的地板上。

“师父···已经安全了么”

在时间的尽头，少女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就像从大海上吹来的风。

天空依旧澄澈，洁白的雪花片片落下，埋葬了少女不为人知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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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这是最新的战报。”

在天命的女武神办公室里，一位女武神恭敬的递上本次作战任务的报告和分析，在她的身前，坐着灰色发丝的少女，少女着一身玄色的作战服，这身制服大体上由呢绒制成，袖口和肩章上镶嵌着金边，在她的肩膀上，垂下金色的流苏，一枚象征着天命标志印在胸口的位置。

少女是程立雪，她是天命的代理指挥官，最强a级女武神，是符华的弟子。

诸多的头衔与荣誉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实感，平日里，她和普通女武神一同吃住，接受训练，完成任务。

“嗯，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程立雪点点头，示意那位女武神将东西放好，待她随后审查。

如果是平日的她，一定会当面将报告读完，然后做出相应的指示。但现在，程立雪有别的需要在意的事情。

就在刚才，程立雪正在修炼【太虚剑心】，据说，太虚剑心是由太虚山的赤鸢仙人所创，师父将它传授于立雪，用于缓解崩坏能对她的侵蚀。

但是，程立雪却意外的睡着了。在以往，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师傅说过，修行之中，怠惰是大忌。因此，每一次的修行，立雪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睡着。

更令她在意的是，在睡梦中，她看到的那些景象：狼狈的天命主教，昏迷的师父，还有那个极具压迫感的紫色身影。

自程立雪成为女武神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崩坏能反应。

就好像，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力能够企及的生物，而是超脱规则之外的神祇。

程立雪依稀记得，在梦境中逐渐模糊的画面里，那道紫色的身影轻易的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梦境中的感觉是如此真实，无论是身体被锐物刺穿的剧痛，失血过多后的虚弱感，还是频临死亡的虚无和恐惧。如果不是方才的女武神敲了敲门，将程立雪从梦境中拉了回来，恐怕她还要在这虚幻的梦中继续徘徊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个不祥的梦，究竟是什么？

立雪不明白。

在她的认知中，天命的主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智者，他更擅长隐藏在幕后，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程立雪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亲自下场，并且被弄得如此狼狈。

而自己的师父，则更不用说，打立雪有记忆以来，她就从未见过师父全力出手过。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无论是何等强大的敌人，都不会是师父的对手，立雪坚信。

这果然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她如此判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