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爱情魔药

天色黑了。

马车停靠在道路旁，两匹劳累了半天的马被拴在一颗白桦树上，马车夫正给它们喂食。

楚路和波丽娜从马车上下来，坐了半天颠簸的马车，他们两人早就酸麻晕累得不行了。

伸伸腰，拉伸手臂大腿，呼吸一下外面冰冷但新鲜的空气，整个人才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而精神完后，波丽娜抱着双臂哆哆嗦嗦又想往马车里钻了。

“外面也太冷了。”波丽娜抱怨道：“我们真的得在这种地方过夜吗？”

“车夫说了啊，今天是赶不到落脚的地方了，所以只能现在野外过一夜。”楚路斜眼看她道：“你抱怨也没用的。”

“我听到了。”波丽娜叹了口气，把马车夫的话重复了一遍：“从迦耶德到唐尼镇，起码需要五天的路程。第一天肯定是要露宿野外的，第二天晚上会经过‘查理的旅馆’，歇息一夜出发，一路顺利的话晚上就能抵达‘红石镇’，离开红石镇，再走两天就能到达唐尼镇了。”

“那不就得了。”楚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准备好的干粮递给波丽娜，“现实如此，没有选择的余地。”

波丽娜接过干粮，咬了一口，皱着眉头道：“难吃。”

“我肯给你吃的，你就该感恩戴德了。”楚路冷淡道：“我本来还打算饿你几天，让你没力气逃跑呢。”

“……”波丽娜。

两人默不作声地就着冷水啃完干粮，然后楚路开口道：“行了，差不多该开始炼药了吧？”

“炼药……炼药是没问题啦。不过我先和你说一声，这个爱情魔药和你想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样啊。”波丽娜想了想道：“它是有时限的，而且很短，撑死只有一两个小时。还有它的效力是可以被抵挡的。你可别以为让米蒂亚喝下药，她就会爱上你。”

“是么……那我喝下去，会爱上米蒂亚吗？”楚路问道。

“诶？”波丽娜一愣，显然没想到楚路会问这种问题。

她认真想了想，才道：“爱情魔药能不能发挥作用，取决于药本身的品质以及喝药人的精神强度。而品质问题……不是我自夸，我做药的手艺绝对高超，就算只用普通材料也能做出高品质药剂，所以除非你的精神力匹敌中级魔法师，不然应该是可以生效的。”

“那就没问题了。”楚路说道。

“没问题？”波丽娜顿时一脸不解，“怎么会没问题啊！给你自己喝的作用是什么？为了之后向米蒂亚求饶求得更诚恳吗？”

“……”楚路。

“这样一点用都没有的！”波丽娜劝道：“我以前也见过脑袋有坑，向她告白求婚的疯子，他们最后都被米蒂亚轰杀至渣了。”

“不……反正你别管那么多就是了。”没法解释的楚路只好道：“做你的药就好了。”

“可就算这样也不行啊。爱情魔药不是说你喝了以后，看见谁就爱上谁。每一瓶爱情魔药都是特制的。”波丽娜解释道：“爱情魔药的材料有一项就是‘想要爱上的人的毛发’。打个比方，我往药里放入你的头发，制成爱情魔药，然后喝下去，接着我就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你。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而如果魔药里没有放入头发，那么就算喝了也不会起效的。”

“原来这样运作的么？”楚路挑挑眉，“那要是我喝下‘放有我自己头发的爱情魔药’呢？”

“你会变得非常自恋！对着镜子撸那种级别的自恋！”

“……咳。”楚路表情古怪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道：“明白了。你继续炼药。”

“还继续？那加谁的毛发？”波丽娜问道。

“我的，还有你的，各自都做两瓶好了。”楚路道。

“总觉得有点不安，不过……”波丽娜叹口气道：“谁让我没的选择呢？”

叹完气后，波丽娜从马车上拿下来工具箱，找了个比较干净，无风的地方，蹲了下来。

她打开工具箱，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酒精灯放在地面上，放上三脚铁架，在铁架上放上一层铁丝网，再放上坩埚……

楚路也站在一旁，欣赏……或者说是监视她忙碌的工作。

波丽娜在组装好所有东西后，伸出食指，嘴里念叨了几句，一撮小火苗突然从她指尖冒了出来。

“嗯？”楚路眨眨眼，讶然道：“你会魔法？你不是说你没有魔法天赋吗？”

“是啊，拼了老命学魔法却一点成果都没有，所以才确定自己没有天赋的。”波丽娜面无表情看向楚路道：“而且这个东西，严格意义上也不算魔法。”

“这个叫做‘指尖火光’，因为施法难度太低，效果太弱，所以不被法师界承认是魔法。大家都管这东西叫做‘戏法’。明白吗？就是说它和马戏团的踩单车，扔飞镖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波丽娜把食指向下伸去，点燃了酒精灯，继续道：“我的魔法天赋也就这个级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