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汉宫之争（四十一）

战场鼓角轰鸣，喊杀之声更是响彻了天地之间，攻城的部队和守城的兵士之间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满天的弓箭更加让这场屠杀变得十分的惨烈，双方的士兵都在进行着决战，也都可以说是百战精兵，双方的士气并没有因为人数的差异而低落，相反是越战越士气高昂。

西凉兵士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对壶关进行一轮又一轮的猛烈进攻，城下的尸体诉说着这一场战争的残酷，虽然有的士兵是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然而却没有人上前去营救，因为可以行动的人都在进行厮杀，甚至有的士兵在倒地的同时是被自己的这方的骑兵给踩死的。

血染城墙，满天血红，无尽杀意，都在此刻化作了人心之中最为邪恶的存在，因为只有杀死对方才能使得自己活下去，这样的信念使得战场双方的人，都变成了魔鬼，手中的兵器沾满了鲜红的液体，同伴的惨叫声没有给活着的人什么触感，因为此时他们的双眼已经泛红，脑海之中也全是杀意。

早上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西凉兵士才慢慢退却，战斗终于停止了，可战场之上仍然可以听到因为疼痛而哀叫的声音，战场之上伤马也在嘶鸣。此时的战斗双方才有了内心的触感，听着战场上还传出哀叫的声音，这些都是自己的同伴，因为受伤而走不了的同伴，都被留在了战场自生自灭，听着这哀叫的声音，士兵的心终于恢复了人性，开始留下了泪水。

盔甲已经沾满了鲜血，手中的长棍也化作了血红之色，曾经不愿意伤人的武器，此时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夏侯邦独自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方数不清的尸体，他的心百般复杂，一旁自己的好友秦玄则是在检查自己这方的伤员。

“战火几时休。”

夏侯邦抬头看着天空嘴里询问道，这一句询问是对天的询问还是自我我的询问，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他从小便因为战火失去了双亲，是他师傅将他带他，更传他武艺，要他以这武艺去为苍生谋取和平，可今日他却杀了无数的人，他的心动摇了，又或者他迷茫了。

“你有出现了这种表情。”秦玄检查完伤兵之后来到夏侯邦这里，看见自己这个好友又出现了迷茫的神情，他记得上次夏侯邦出现这样的神情是在对黄巾军张燕所部的讨伐中出现的。

“伯义，天下真能太平吗？”

秦玄肯定的点点头，言：“为了天下的和平，就只能走上一段血腥的路程，只有这样的路才能从新去建立一个和平的国度，这一点我坚信不疑，所以我宁可做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

对于秦玄的话，夏侯邦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双眼也都出现了坚毅的眼神。“我们兵士伤亡多少？”

看到夏侯邦恢复了神采，秦玄为之一笑后，曰：“亡了三百余人，伤兵约计三四百左右，眼下还只是第一场战斗，接下来的路肯定是难走啊！”

“反攻击。”

夏侯邦转身看着秦玄叙叙说道。

秦玄和夏侯邦搭档了许久，自然听明白了夏侯邦的话，便言曰：“可行，只要我们壶关快要守不住的时候，我会阻止人马进行反攻击。但是这样的攻击只能使用一次，因为伤亡肯定巨大，也只能为我们争取一轮胜利。”

“够了，因为到那时候，主公的人马已经在外围部署完成了。”夏侯邦笑了一下对秦玄言道，而秦玄也明白夏侯邦的话，因为这场战斗他们已经商议过了，自己这一方留下一支极度精锐的人马守住壶关，而大部队则是在敌人外围进行包围性质的部署，到时候则开始围杀敌军，只要敌人援军来不及赶上，那么对方这支先锋必然伤亡殆尽。

西凉大营

徐荣查看这自己兵士的伤亡，竟然发现自己损失了一千人左右，不由的感叹自己在没有攻城器具的情况下还是很勉强，不过他有信心在第二轮攻击就彻底攻陷壶关。

“将军，兵士已经重新集结。”一个副将来到徐荣的跟前禀告着。

“好，马上发起攻击，此时敌方可能料想不到我们会如此快速的就进行第二轮攻击。”徐荣要的就是速战速决，所以他决定立马阻止兵士进行攻击，一口气破掉壶关。

呜・・・呜・・・呜・・・呜・・・。

号角再度响起，上方士兵再度的拿上了手上还未来得及擦干的鲜血，便又一次踏上了战场。

“杀・・・杀・・・杀・・・・・・。”

一声声的呐喊在西凉兵士阵列中响起，壶关之上的守军没有心慌，而是搭弓准备着。

“放箭。”随着夏侯邦一声呐喊，壶关守军便利箭齐发，弓箭入雨点一般落入西凉阵列之中，无数的中箭倒地，但没有中箭的人仍然没有自乱阵脚，仍然在各自的将领带领之下攻向壶关。

“搭攻梯。”一个声音响起，冲锋到壶关下面的西凉兵士开始搭上竹子做的梯子攻城起来，而壶关的守军则是不断的挥舞长刀兵器砍杀爬上来的西凉兵士。

一番又一番的攻势不断的进行着，为了掩护攻城的部队，西凉弓箭手此时也来到了弓箭攻击范围之内，对壶关进行箭雨式的攻击，这样的攻击确实给壶关的守军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以至于壶关上面已经站了不少的西凉兵士。

眼看壶关危机，夏侯邦立马对不远处的秦玄呐喊道：“伯义。”

秦玄闻声，便对着身后数百死士高声呐喊道：“将士们，此战过后将奠定尔等家中稳定，不在倍受战火的侵扰，为了家庭随我冲锋。”

虽然是简单无比的话语，但是在河西兵士听着却是无比的激情了他们的决心，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庭能过上好日子，不在为了战火而颠沛流离，所以自愿跟随黄杰南征北战，而今听到秦玄如此的说，自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敌人血战到底。

“杀啊！”

有了信念的士兵，勇不可挡。数百兵士婉如数千之众，打开壶关打门对敌人中阵进行猛烈的进攻，队友的倒下也没有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因为他们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身后的家庭，他们要守护这场战斗的胜利，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

位于中阵的徐荣，此时大惊不已，因为他眼看就要攻破壶关了，万万没有想到突然敌人大开关门，杀出一支兵马，对自己这方的中阵进行不要命的攻击，而为首的将领更加是勇不可挡。

大量的部队都在进行攻城战，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回援中阵，这一反攻击竟然打破了徐荣所布下的攻击阵型，阵型意乱西凉兵马的攻城兵马顿时混乱不已，冲上壶关的西凉兵士突然没有了后援，而陷入了孤军奋战之中，而城下的两翼兵士因为中阵被破，而不断的开始奔向中阵方向，而放弃了壶关的支援。

就在这时城上的夏侯邦捉准时机立马阻止兵士开始反攻关上的西凉兵士，那下方的秦玄只有数百之众，虽然一时间攻破徐荣的中阵，但是很快的就陷入了敌人两翼赶来支援的包围之中，进退不得。秦玄见之举起长枪对着周围的士兵高声喊道：“血战到底。”

一声呐喊再度激发了河西兵士的必死决心，每个人都在此时爆发出了人性的凶残之力，厮杀不断的进行着，就在秦玄被围攻的时候，壶关上方的夏侯邦已经重新的夺回了壶关的控制权，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四面八方沙尘滚滚，沙尘之中带着喊杀之声。

“杀啊！”

徐荣见之大惊连忙一观，竟然是河西兵马援军赶到了，徐荣见之立马命令两翼的兵士不在围攻秦玄所部，转而开始结成方阵防御敌方的援军，可就在他下命令的同时，秦玄突然发猛带着兵士直取自己这一方而来，自己这方在秦玄的干扰下根本无法迅速结阵，而此时河西的援军已经在和自己的两翼防线交战了。

壶关外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夕阳西下，夕阳余下的光辉照满了整个壶关战场，满地的尸体鲜血将天边印成了血红，天空之中老鹰盘旋，地下乌鸦鸣叫，大地之上逝去的人孤单的留在那里，风轻轻的吹过，便带上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战场之上有着个别的活人负着伤在用嘶哑的声音不断的呼喊着自己的亲人，这一场战斗让许多的人失去了兄弟失去了儿子和丈夫，动乱的年代带给了人们无尽的悲伤。

伤者找到了自己亲人的尸体，抱在怀中仰天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