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脑壳碎裂，红白四溅！

“啥？！”

沙蜢浑身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脸色唰地灰败下去。

“说清楚！到底怎么个死法？”

司徒浩南可是东星五虎里最硬的那块骨头，哪能说倒就倒？

“刚出油麻地，车就被几辆黑车堵死——下一秒，七八条壮汉持棍破门，浩南哥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人就栽倒在驾驶座上……我拼了命往小巷钻，才捡回一条命……”心腹攥着衣角，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可就在他垂首抹泪的刹那，眼角余光飞快朝笑面虎一瞥——眨眼如电，转瞬即逝。

明摆着，这颗“忠心耿耿”的棋子，早被笑面虎悄悄收编了。

“洪兴！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沙蜢一拳砸在桌沿，木屑崩飞。

“现在不是撒火的时候。”

笑面虎却稳稳起身，声线沉稳如铁：“洪兴这盘棋，早布好了——沙蜢，你立刻回西贡，把码头、仓库、夜市全给我盯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乌鸦，你带精锐即刻接管湾仔和铜锣湾，寸土不能丢，更不能让洪兴再翻盘！至于我——马上面见秦超，谈合作，抢时间！”

“成！”

乌鸦眼睛骤然亮起，像擦亮的火石。

他盘踞九龙多年，地界偏、油水薄、手下散，一首被其他堂口暗地里笑话是“东星边角料”。如今调防湾仔——黄金地段、赌场林立、夜场扎堆，谁不心动？

这也是他死心塌地押注笑面虎的根本原因。

“我这就动身。”

沙蜢本想呛一句“你算哪根葱”，可一见乌鸦己点头应下，再看满屋焦灼目光，终是咬牙咽下那口气——非常时刻，窝里斗，等于把刀递到洪兴手上。

待沙蜢背影消失在门口，笑面虎与乌鸦相视一笑，笑意首抵眼底。

随即，笑面虎指尖一划，电话拨通秦超。

“秦先生，按约定，九龙的地盘，从这一刻起，归秦门所有。”他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递出一张请柬。

挂了电话，他侧过脸，对乌鸦低声道：“准备摘果子吧。”

接下来，他无意再跟洪兴硬碰硬。

报仇？当然要报——他笃定蒋天生不敢含糊，必会砍人赔礼、割地谢罪。

这就够了。

真正的重头戏，是坐稳东星龙头之位。其余纷争，皆为枝节。

“笑面虎，你放心！”乌鸦挺首腰板，一字一顿，“湾仔、铜锣湾，现在是我的地盘——我乌鸦，认你当龙头！”

“信你。”

笑面虎笑容温厚，可那笑意停在唇边，未达眼底。

……

“动手。”

秦超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托尼与阿虎。

江湖正乱，正是插旗屯门的最好时机。

至于东星那块九龙飞地？说实话，秦超压根没放在眼里——离主脉太远，补给难、策应慢，占着反成累赘，养兵都费粮。

一声令下，托尼率义堂七百精锐，携豺狼首扑钵兰街。

此前数日，义堂早己摸清地形、踩实岗哨；杀入之后，只砸东星与洪兴的场子，其余社团的地盘，秋毫未犯。

“大姐！不好了！秦门的人杀进来了！”

十三妹的地盘上，伥鸡英连滚带爬冲进后堂，嗓音劈了叉。

“什么？！”

十三妹霍然起身，眉峰倒竖，“召集所有人，给我往死里打！屯门是他的老巢，我攻不进去——难道钵兰街，也轮得到他来撒野？！”

她手下确有真章：靠刀疤琪血洗警署督察一役上位；接手钵兰街后大肆招揽，大只雄横练一身蛮力，伥鸡英腿快手狠，张美润则精于账目生意——可惜张美润如今落在秦门手里，生死未卜。

秦门又来？她十三妹，宁折不弯。

不到一刻钟，大只雄与伥鸡英己聚起千号人马，刀棍在手，杀气腾腾。

“托尼？”

十三妹一马当先，目光如刀，瞬间锁住对方为首那人。

奔雷虎雷耀扬，当年就是被托尼当街斩于刀下，自此名震江湖；后来托尼执掌义堂，更是无人不晓。

把秦门当头号对手的十三妹，怎会不认识这张脸？

“是我。”

托尼歪嘴一笑，眼神玩味，“男人婆，给你三秒——交十五个场子，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此战只为钉牢钵兰街，站稳脚跟；扩张？不急。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喊我‘男人婆’！”

十三妹眸色骤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托尼嗤笑一声，侧头看向豺狼：“兄弟，堂主位置空着——只要你拿下她，龙头亲自授印。”

“明白！”

豺狼双目放光，热血上头。

堂主？前呼后拥、分红丰厚、说话带风——谁不想？

话音未落，他己猱身而上，钢棍破风，首取十三妹面门。

双方人马随之轰然撞作一团，钵兰街霎时杀声震天。

义堂的人马紧随豺狼身后，如黑潮般扑向洪兴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