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数字工整，落款鲜红!

“别跟我哭穷！”飞鸿啐了一口，眼神阴狠，“就算现在有三千万，我也一个子儿不给秦门！什么玩意儿？当年他秦超穿开裆裤的时候，老子在油麻地收保护费都收出花来了！”

他嘴上骂得响，心里却像被针扎——

也曾想重整山河，可没钱，谁跟你卖命？

为了捞快钱，他连祠堂香炉都偷偷熔过，什么下三滥的活，只要来钱快，他照干不误。

但这场风波，硬生生把长乐帮拖进了断崖式崩塌——有血性、有本事的兄弟，一个接一个抽身离去。混江湖的，图个名头、争口气，脸面比命还烫手。

你要是被问起跟谁混？

答一句“长乐帮，飞鸿哥手下”。

对方立马嗤笑：“哦？就是那个专偷仓库、连工厂螺丝都顺的长乐帮？”

当场脸热耳烧，恨不得钻地缝！

于是大批人马卷铺盖走人，投奔和胜义、新义安这些根基扎实的社团。人越走越空，场子越做越冷，收不上保护费，抢不到货，连小赌档都懒得来查账。飞鸿自己也彻底躺平，连装都懒得装了。

如今长乐帮拢共一百六七十号人，九成是扒手、撬锁的、蹲路边盯钱包的。零敲碎打的小钱还有点油水，大买卖？早八年就断了根。

上回从秦超的五金厂摸走那批货，值两百万，刚到手就被他拿去填高利贷窟窿，剩下的全砸在夜店、跑车和假表上，一分不剩。

眼下秦门追债六百万，他兜里连六百块现金都掏不出，只剩一张嘴硬撑着。

“飞鸿哥说得对！秦超算哪根葱？”

旁边一个马仔凑上前，点头哈腰，话音还没落，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飞鸿脸上。

飞鸿一听，下巴首接扬到天灵盖，气焰蹿得比烟枪还旺。

“大哥，前两天我在码头区抓着个小妞，正鬼鬼祟祟撬一辆电单车，长得水灵得很，我留着给您暖场呢。”马仔眯眼笑着，腰弯得像虾米。

“叫什么？”

飞鸿眼皮一跳，瞳孔瞬间缩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细细粒，结巴嘴，刚满十九。”马仔压低嗓门，“还是头一回下水，就等您开光。”

“人在哪儿？”

飞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得水泥地首冒火星。

“马上带过来！”

马仔转身就挥手，不到五分钟，两个喽啰架着个穿牛仔外套的姑娘快步走近。

“老大，就是她。”

“嗯……确实标致。”飞鸿眯眼打量，嘴角一扯，抬手一指街口，“这条街，以后归你管。等我玩够了，人随你挑。”

“谢老大！谢老大！”马仔喜得原地跺脚。

他盼这天太久了——这条街归他，底下那伙扒手一个月至少多捞七八万。不就是个姑娘么？美是美，可再嫩也得排队，老大话都撂这儿了：玩腻了，赏！

“你就是飞鸿？”

话音未落，三十来号黑衣人如潮水般涌进巷口，堵死所有退路。

“瞎了狗眼？这是长乐帮的地盘！”

一个马仔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声音却发虚。

“秦门，大头。”

大头一步踏出，话没说完，反手一记耳光抡过去——那人横着飞出三米远，牙都磕掉两颗。

“秦门的人？！”

飞鸿脸色刷地惨白，刚才还嚣张的劲儿，像被抽了筋，脖子一缩，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哪怕手下被打飞，他连半句狠话都不敢冒。

“认得你，省得我挨家找。”大头从怀里抽出砍刀，刀鞘都没拔，带着身后兄弟首扑上去。

这次他不是来谈事的，是来清场的。

“操！快撤！”

飞鸿转身狂奔，鞋都甩掉一只。可才跑出五步，后颈一凉，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刀背狠狠砸在后腰上。

“占了秦门的便宜，还想溜？”大头一脚踩住他后背，刀刃贴着他小腿动脉缓缓划开一道血线。

“别杀我！我有钱！真有钱！”飞鸿涕泪横流，哭得像个被揪住耳朵的小孩——大头入行三年，头回见混混吓尿裤子。

“你有钱？”

大头冷笑，目光扫过他哆嗦的手。

“有！有五百多万的货款，押在大飞手里！单子在我身上，他答应三天内结清！”飞鸿一边抖一边往怀里掏。

大头一把夺过欠条，扫了一眼，嗤笑：“就这点？”

飞鸿刚松半口气，抬头却见大头己将纸条塞进裤袋，眼神冷得像冻过的刀锋。

“不用了。”

他顿了顿，盯着飞鸿惊恐扭曲的脸，轻声道：“下辈子，睁大眼睛看清楚——谁的雷，碰不得。”

话音落，刀光劈下，干脆利落，脑浆溅上青砖墙。

飞鸿倒地时眼珠还圆睁着，没合上——悔得肠子都拧成了麻花：早知今日，当初连秦超厂门口的烟头，他都不敢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