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姬

木叶战地医院的帐篷里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

纲手掀开帐帘，将神代玄和雪姬放在靠里的两张空床上。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

作为三忍之一的医疗圣手，她在这座战地医院的地位无可替代。

神代玄坐在床沿上，开始整理自己的处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岁幼童的身体，瘦得皮包骨头，原主在流浪期间不知道饿了多久。

但刚才三道【解】斩出去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或者说，不完全是查克拉。

是宿傩的咒力与查克拉正在融合的产物——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能量形态。

“你的名字叫神代玄吗？”

纲手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她将粥递给神代玄，眼神里带着审视。

“失忆了。”神代玄接过粥，面不改色，“只记得名字，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一个五岁幼童，能觉醒秒杀三名成年忍者的术，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诡异。

与其编一套漏洞百出的身世，不如首接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纲手盯着他看了三秒，没有追问。

战争年代，失忆的孤儿太多了。

她见过无数这样的孩子，父母被杀，家园被毁，大脑出于自我保护将痛苦的记忆全部封锁。

眼前这个男孩，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那你的术呢？”纲手换了个问题，“那个斩击，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神代玄喝了一口粥，“想用的时候，就自己出来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不太清楚【解】和法轮在这个世界的具体运行规则。

纲手伸出手，按在神代玄的额头上。

翠绿色的医疗查克拉渗入他的身体，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神代玄没有抗拒。

法轮在他眉心深处静静悬浮，处于完全隐没状态。医疗查克拉扫过那个位置的时候，法轮纹丝不动，没有出任何异常波动。

但纲手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看到”了神代玄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那不是正常忍者该有的样子。

正常的查克拉是从丹田提炼，沿经脉流转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但神代玄体内的能量，是从眉心向外辐射，如同一个旋涡，将周围的能量不断吸入、融合、再吐出。

这种运行方式，她从未在任何忍者身上见过。

“你的身体……”纲手收回手，斟酌着措辞，“很特殊。”

“什么意思？”

“你的查克拉不是从丹田提炼的，而是从眉心。”纲手目光落在他额头正中央，“有一个我看不透的东西。”

神代玄心里一凛。

纲手果然不是普通医疗忍者。即便法轮完全隐没，她依然能感知到能量异常。

“会死吗？”他问。

“目前来看，不会。”纲手站起身，“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确定。等战争结束，跟我回木叶，我让三代老头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这让神代玄对纲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女人虽然脾气暴躁、嗜赌如命，但在对待孩子这件事上，确实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

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身上有未知的力量就把他当成威胁或实验品。

但是让三代那个老阴逼看就算了。

至少在绳树和断还活着的时候，她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神代玄说。

纲手随即摆摆手，转身走向另一张床。

那张床上蜷缩着雪姬。

雪之一族的遗孤从被带进帐篷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角，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瘦弱的肩膀上，苍白如雪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近乎透明。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两片冻结的湖水。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吓到极致的空洞。

纲手在她面前蹲下来，放缓了声音：“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雪姬没说话。

“别怕，这里安全了。”纲手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伤。”

雪姬还是没说话，但她没有抗拒纲手掀开她左臂上那截被血浸透的破布。

伤口很深，像是被苦无划开的，从手腕一首延伸到肘部。伤口边缘己经开始发炎，如果不及时处理，这条手臂就废了。

纲手的脸色沉下来。

她掌中亮起翠绿色的医疗查克拉，覆上雪姬的伤口。

雪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咬住了嘴唇，一声不吭。

神代玄放下粥碗，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雪姬的床边。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纲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