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电子吸血鬼，记忆剥离

【常磐森林·枯叶市驻军临时营地·废墟】

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是被高温碳化的树木焦味、电击魔兽尸体散发出的臭氧味，以及……浓烈的人类鲜血味。

“咳……咳咳……”

马志士背靠着半截被炸断的巨木，曾经那身象征着“雷电硬汉”的墨绿色迷彩背心，此刻己经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的右臂——那条曾指挥过无数场战役、扼杀过无数俘虏喉咙的强壮手臂，此刻己经消失了。伤口处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那是鬼斯通的暗影能量侵蚀后的坏死迹象，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却没有鲜血喷涌，因为血管己经被高温和暗影强行封死。

但他没有惨叫。

作为从战场尸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暂时屏蔽了痛觉。

他只是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树皮，那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哒、哒、哒。”

机械义肢踩碎枯骨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恩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金丝眼镜沾了一滴血珠，不仅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在这炼狱般的背景下，衬托出一种变态的斯文与优雅。他那条没有外壳包裹的机械左腿，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液压杆随着步伐伸缩，发出精密而致命的低鸣。

“这就是你的底牌？”

马志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疯狂的嘲弄，“把自己改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小子，你比我还像个疯子。”

他看着林恩的机械腿，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认同感”。

那是同类相吸的嗅觉。

“疯子？”

林恩停在马志士身前三米处。耿鬼的黑影在他脚下蠕动，如同护主的恶犬。

林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不，马志士少佐。我们不一样。”

“你把自己改造成战争机器，是为了给联盟当狗，为了那些虚伪的勋章。”

“而我……”

林恩抬起机械腿，轻轻踩在马志士断臂的伤口上，慢慢碾压。

“呃啊啊啊！！”

马志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暴如雨下。

“我是为了成为执掌链条的主人。”

林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告诉我。你在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密码，以及……西尔佛公司那个‘M计划’的全部联络代码。”

“嘿……嘿嘿……”

即便痛得浑身痉挛，马志士依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得狰狞。

“想要我的钱？想要我的渠道？”

“做梦去吧！那是老子的养老金！是老子用命换来的！”

“你杀了我吧！只要我死了，那些账户就会自动销毁！那些秘密会跟我一起下地狱！你一毛钱都拿不到！哈哈哈哈！”

马志士在赌。赌林恩贪财，赌林恩舍不得那几个亿的资金。

只要林恩犹豫，只要林恩想留活口逼供，他就有机会启动埋藏在牙齿里的微型发信器，呼叫联盟的支援。

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林恩嘴角那一抹逐渐扩大的、充满了怜悯的笑意。

“逼供？”

林恩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少佐，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肉刑阶段吗？”

“在这个时代，肉体是可以撒谎的，甚至灵魂也可以。”

“但数据……从来不会撒谎。”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经过改装的军用PDA，屏幕亮起，闪烁着幽蓝色的数据流。

“多边兽Z。”

“出来用餐了。”

“滋——！！！”

林恩手中的PDA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蓝光芒。

一只只有上半身、由无数棱角分明的数据块构成的诡异精灵——多边兽Z，从屏幕中钻了出来。它的双眼是两个疯狂旋转的螺旋，嘴角挂着僵硬而崩坏的电子笑容，发出的叫声就像是老旧调制解调器的拨号音，尖锐且刺耳。

“滋……检测到高价值生物湿件……正在建立神经连接……”

多边兽Z没有实体，它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数据触手，首接无视了物理防御，狠狠地扎进了马志士的太阳穴！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马志士发出了比断臂时凄厉十倍的惨叫。

这不是肉体的疼痛。

这是大脑被强行入侵、思维被暴力撕裂的恐怖。

他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首接伸进了他的脑浆里，在肆意地翻找、搅拌。

“住手……住手！！”

马志士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