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

第二十二章 暗流

清晨，秦夏被窗外的光照醒。SAO的太阳从山脊后面爬上来，光线打在他脸上，暖的，但不够真实。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王浩己经不在房间里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剑靠在床头柜上，剑柄朝外。秦夏穿上外套，把骑士长剑挂在腰间，走出房间。

王浩在旅馆门口的石阶上坐着，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

“你今天起得比我早。”秦夏说。

“我一首比你早。”

秦夏没有反驳。他站在石阶上，深吸一口气，开启了一阶。瞳孔收缩，呼吸变慢，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降到六十次。世界变得清晰——他能听到旅馆二楼苏晚翻身的声音，能听到陈瑶磨刀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草原上野狼的嚎叫。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十西秒，十五秒。

他关闭一阶。头痛来了，但比以前轻了。太阳穴像被人用手指按了一下，不是锤子敲。手抖了一下，然后停了。

“十五秒。”王浩说。

“嗯。”

“比昨天多了五秒。”

“嗯。”

“头不疼？”

“疼。但能忍。”

“你那个‘另一个你’呢？”王浩问，“今天有动静吗？”

秦夏在心里问了一声：“烬？”

没有回应。影的声音倒是冒出来了：“他还在睡。昨晚你开一阶的时候他醒了一下，又回去了。”

“他不太爱出来了。”秦夏对王浩说。

王浩点了点头。“也许这是好事。”

上午，第24层的东边是一片草原，草很高，没过了膝盖。风吹过来，草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的天空是灰蓝色的，有几朵低矮的云，一动不动。

秦夏带着队伍走在草原上。王浩和赵磊在前面，苏晚和陆衍在中间，陈瑶在后面，林砚走在最后面。

“陈瑶。”秦夏说。

“嗯。”

“你的飞刀还剩几把？”

“六把。今天早上磨了三把，还有三把昨晚磨的。”

“够用吗？”

“够。”

“你练的那个飞刀技能，”秦夏问，“系统有提示吗？”

陈瑶想了想。“有。叫‘瞬投’。出手速度加百分之二十，精准度加百分之十五。但需要消耗耐力。”

“剑技？”

“算吧。飞刀类的剑技不多，但‘瞬投’是其中一个。”陈瑶顿了一下，“桐人教我的时候说，飞刀的关键不是手，是眼睛。眼睛看准了，手自然会跟上。”

秦夏没有说话。他想起桐人教他的预判——看后腿，看眼睛。那些东西系统不会教，只能自己练。

第一只怪物从草丛里窜出来。是一只石像鬼·亚种，但比之前遇到的小一号，翅膀更窄，爪子更细。秦夏没有急着开一阶，先用桐人教的预判——看它的翅膀根部。肌肉绷紧的瞬间，它要往左扑。

秦夏侧身，骑士长剑从下往上撩，激活了剑技“上段斩”。剑刃带出一道浅蓝色的光痕，切入石像鬼的下颚。

伤害-90。石像鬼化作粒子特效。

“你刚才用了剑技？”王浩问。

“嗯。‘上段斩’。”

“以前没见你用。”

“以前开一阶的时候不需要。现在不开一阶，得靠剑技补伤害。”

王浩看了他一眼。“你在学不用那个状态战斗。”

秦夏没有否认。

他们走到草原边缘，发现了一个洞穴。洞口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秦夏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拧断，绿色的光照亮前方。

“别进去。”林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夏转身。林砚站在队伍最后面，表情还是那么寡淡，但她的眼睛盯着洞口。

“为什么？”秦夏问。

“里面有东西。不是怪物。”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不是怪物。”

秦夏开启了一阶，仔细听洞里的声音。很轻，很细，像电流的滋滋声，还有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是怪物的呼吸，是机器。

他关闭一阶，头痛了一下。

“陈瑶，飞刀。用‘瞬投’。”

陈瑶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手腕一抖——刀身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青光，是剑技激活的特效。飞刀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飞进洞口。刚飞进去不到两米，一道蓝色的激光从洞壁侧面射出来，把飞刀切成两半。半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操。”赵磊骂了一声。

秦夏看着林砚。“你怎么知道的？”

林砚看了他一眼。“听到了。”

秦夏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在心里问：“影，你听到了吗？”

影的声音很轻：“听到了。那种声音不是怪物的。是陷阱。这游戏里不该有激光陷阱。”

默插了一句：“除非这不是SAO原生的内容。”

秦夏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继续想。

“绕路。”他说。

中午，他们在一片干地上休息。赵磊的盾牌上多了一道新的爪痕，是从早上打石像鬼的时候留下的。他用布擦了擦，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