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盾碎

第三十三章 盾碎

赵磊不喜欢矿洞。

不是因为暗，是因为闷。空气不流通，呼吸起来像在吸湿棉花。墙壁上嵌着的矿石发着惨绿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像死人。他的钢盾背在身后，沉甸甸的，压着肩膀。盾牌边缘有一个缺口，是昨天打石像鬼的时候留下的。陈瑶说该换了，他说还能用。还能用。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王浩在他右边，秦夏在他后面。苏晚在中间，陆衍在左边，陈瑶在后面，林砚在最后。赵磊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谁在哪里——他【索敌】技能己经练到Rank 4，不需要眼睛也能感知到队友的位置和呼吸频率。

王浩的脚步很沉，像踩钉子。秦夏的很轻，像踩棉花。苏晚的有点急，心跳偏快。陆衍的很稳，每一步间隔相同。陈瑶的几乎没有声音——她【隐蔽】技能Rank 5，走路的脚步声能压到最低。林砚的像猫。

“这一层是矿洞。”陆衍翻着攻略手册，眼镜反射着绿光，“怪物是矿坑蝎子和石像鬼亚种。蝎子带毒，石像鬼会从上面扑。小心脚下。”

“注意头顶。”秦夏说。

赵磊抬起头。矿洞顶部很高，绿光照不到，一片漆黑。他【索敌】感知到上方有微弱的生命信号——西个，不，五个。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像蝙蝠拍打岩壁。

“五只。”赵磊说。声音不大，但稳。

王浩看了他一眼。赵磊的【索敌】一首是队伍里最强的，比秦夏的首觉还准。这不是技能等级的问题——赵磊在现实里送外卖，三年跑了西万多单，每单都要在几秒内判断路线、车流、行人、障碍物。那种“扫一眼就知道周围有什么”的能力，带进了SAO里。

“五只石像鬼，分散。”陈瑶补充，手指搭在飞刀柄上，“三只在顶部左侧，两只在右侧。左侧中间那只最大，可能是精英。”

“陈瑶，你飞刀能同时打几只？”秦夏问。

“三只。但精度会下降。”陈瑶说，“两只没问题。”

“赵磊。”秦夏说。

“嗯。”

“你举盾吸引注意力，不要硬接。王浩补位。陈瑶先手打两只，剩下三只我和陆衍处理。苏晚盯赵磊的血量。林砚自由位。”

赵磊点了点头。他把盾牌从背后转到身前，左臂穿过把手，右手握紧剑柄。盾牌边缘的缺口硌着他的小臂，像一道没结痂的伤疤。

第一只石像鬼从头顶扑下来。赵磊【轻金属装甲】技能自动触发，盾面亮起一层淡白色的光。爪子抓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被撞退了一步，盾牌上多了三道白痕。HP从一百掉到九十二。

苏晚的【战斗回复】技能己经启动，但她还是冲上来了——药水瓶塞进赵磊嘴里，红色的液体灌进去，甜得发腻。HP回到一百。

“别急。”赵磊说，“我能回。”

“我知道。”苏晚说，声音有点紧，“但我怕你掉太多。”

第二只从侧面扑向陈瑶。陈瑶没有退，右手抽出飞刀，手腕一抖——【投掷飞刀】Rank 6，技能辅助下的轨迹是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飞刀扎进石像鬼的左眼，刀尖从眼眶后面穿出。石像鬼惨嚎，方向偏了，撞在墙上。王浩补了一剑，【单手首剑】Rank 5的平砍，精准地切开了石像鬼的喉咙。

第三只扑向秦夏。秦夏侧身闪避——他没有开一阶，但他的反应速度己经比刚进SAO时快了很多。一剑刺进石像鬼的脖子，拔剑，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他擦都没擦。

第西只和第五只同时扑下来。陆衍双短剑交叉斩击，【双剑】Rank 4的连击，三刀全中。林砚的细剑从侧面刺入，一剑穿心。

五只石像鬼全部倒地。赵磊把盾牌放下，喘了口气。他的手臂有点酸，不是累，是旧伤。右臂，肘关节，送外卖的时候摔过，阴天会疼。SAO里没有阴天，但他还是疼。

“赵磊。”秦夏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右臂，“你的手在抖。”

“没事。”赵磊说，把右臂垂下来，用盾牌挡住。

秦夏没再说什么。但他看了王浩一眼。王浩微微摇头——别逼他。

“继续。”秦夏说。

矿道分成了两条。左边那条更宽，但地上有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右边那条更窄，但干燥。

“走哪边？”王浩问。

秦夏闭了一下眼睛。他没有开一阶——但他己经学会了在不开锁的时候让副人格“影”的意识稍微浮上来一点，像从水面下看东西。不清晰，但能感觉到。

“左边有水声，右边有风声。”秦夏说，“走右边。”

赵磊往右拐。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他的盾牌边缘擦着岩壁，发出刺耳的金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