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商人之道

第六章 商人之道

秦夏从藏身处出发的时候，站台上的日光灯管还在闪。

不是那种有规律的闪烁，是时快时慢的、像快要坏掉的那种。滋滋，滋滋，滋滋——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来回弹，像有人在远处敲铁皮。秦夏站在维修间门口，把蓝蔷薇的剑鞘固定带又拉紧了一遍。战术背心穿着，防弹插板压在胸口，有点闷。头盔挂在背包侧面，夜视仪装在袋子里。背包里装着两把MP-133霰弹枪，枪管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从掠夺者身上缴获的，Prapor的任务要这两把。

“一个人去？”陆衍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铅笔和小本子。

“一个人。”秦夏把背包的拉链拉好，拍了拍，“Prapor的交易点在地下水道。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陆衍推了推眼镜，没有再问。

秦夏转身要走。他没有看到林砚从站台边缘走过来——他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很轻，但秦夏的耳朵在SAO里被偷袭了太多次，己经学会了听这种声音。

“我跟你去。”林砚说。

秦夏看着她。她站在日光灯管的光下面，灰黑色的战术软壳夹克，拉链拉到锁骨，两把沙漠之鹰插在大腿两侧。表情寡淡，像一尊雕塑。

“不用。你留守。”

“你一个人，死了没人收尸。”

秦夏愣了一下。这不是林砚平时会说的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秦夏注意到她的右手按在枪套上，食指轻轻敲着握把。

“双枪留守。”秦夏说，“这是命令。”

林砚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轻到几乎没有，但秦夏听到了——她没回维修间，她站在了隧道入口的阴影里。

秦夏没有回头。他走进海关方向的隧道。枪灯的光切开黑暗，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隧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他的脚步声。他走在最前面，Glock 17举在胸前，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

他听到了第二个脚步声。

不是幻觉。是战斗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很轻，间距恒定，节奏和他不一样。那个人在刻意保持距离，但又不会跟丢。

秦夏停下来。脚步声也停了。

“双枪。”他说。

没有回答。

“我知道是你。出来。”

沉默了三秒。林砚从后面的黑暗中走出来，枪灯没开，但秦夏能看到她的轮廓。她站在离他大约十米的地方，两把沙漠之鹰插在枪套里，细剑挂在腰间。

“我让你留守。”秦夏说。

“你死了，我留守也没意义。”林砚的声音很平静，“走。”

她没有等秦夏回答，从他身边走过，走在了前面。她的枪灯亮了，白色的光束切开黑暗，比秦夏的Glock枪灯亮一倍。

秦夏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了几步，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操。

“她比你像队长。”烬说。

“闭嘴。”

“她说了我想说的。”影说。

秦夏没理他们。他跟上去，走在林砚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隧道很长。从藏身处到海关出口标着2800米。他们走了大约西十分钟，中间经过两个岔路口，都按照地图上的标记选择了正确的方向。墙壁上的电缆和管道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混凝土和苔藓。空气变得潮湿，带着泥土的味道。

林砚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她的动作和秦夏不一样——她不停留，不停顿，脚步一首在移动，但速度会变慢。秦夏注意到她的头微微偏左，耳朵对着隧道深处，像是在用听力构建一张三维地图。

“影。”他在心里说。

“嗯。”

“她能听到多远？”

“不知道。但比你远。”

秦夏没有追问。

隧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自然光的灰白色。林砚把枪灯关了，贴着墙壁走到门边，侧身往外看。秦夏跟在她后面，Glock 17举在胸前。

外面是一个地下室。不大，十几个平米，墙上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柜，地上有积水。头顶有一扇透气窗，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灰白色的光从那里漏进来。地下室的一角有一扇铁皮柜，柜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俄文。墙角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部旧电台。

旧加油站的地下水道。Prapor的交易点。

林砚第一个进去。她的沙漠之鹰出了，枪口朝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检查了每个角落。铁柜后面，桌子底下，门后面。然后她回到门口，枪口朝下，对秦夏点了点头。

秦夏走进去。他走到铁皮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是空的。他把背包卸下来，从里面掏出那两把MP-133霰弹枪，一把一把放进柜子里。枪管撞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他关上柜门，从背包里掏出便携式电台，调到频率144.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