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补给线

第八章 补给线

晨训结束后的第二天，秦夏带着苏晚和陈瑶去了海关。

不是他选的人。是苏晚自己走过来的。

“今天去海关，我跟你去。”苏晚站在维修间门口，手里攥着短剑的剑柄。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脖子上的项链吊坠。白色卫衣外面套着轻型防弹背心，急救包挂在腰带上，Glock 17插在右腿枪套里。

秦夏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我是治疗。”苏晚说，“你们出去找物资，总会有人受伤。我在现场，比在藏身处等有用。”

秦夏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在SAO里，苏晚每次战斗都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握着药水瓶，手在抖，但没有退。她救过人——王浩、赵磊、陆衍、陈瑶。她也犹豫过。赵磊死的时候，她手里有药，没有用。不是因为不想救，是因为不敢用。药用了，积分就没了。积分没了，妹妹就回不来了。

“好。”秦夏说。

陈瑶从墙角站起来，把飞刀袋挂在腰带上，碎星插在腰侧，军刀插在大腿外侧。她的M4A1提在手里，弹匣是满的。“我也去。海关的电子锁我可能用得上。”

秦夏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林砚。林砚站在站台边缘，闭着眼睛，两把沙漠之鹰插在大腿两侧。她没有动。

“双枪留守。”秦夏说。

林砚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枪套上轻轻弹了一下。

三个人从海关方向的隧道出发。秦夏走在最前面，枪灯的光切开黑暗。苏晚走在中间，右手按在Glock的握把上，左手攥着短剑的剑鞘。陈瑶走在最后，M4A1枪托抵肩，枪口朝下。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他们的脚步声。秦夏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影在他的意识里扫描周围的热源。

“没有。”影说，“至少半径五十米内没有。”

秦夏继续走。他走在前面，脑子里想着杨朝和张杰教的那些东西——移动射击、利用掩体、切角。他把这些记在心里，但没有在隧道里用。隧道里没有掩体，只有黑暗和积水。

走了大约西十分钟，隧道尽头到了。那扇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自然光的灰白色。秦夏把枪灯关了，贴着墙壁走到门边，侧身往外看——切角。眼睛动，头不动。枪口指向门缝。

外面是旧加油站的地下水道。地下室，空的。

秦夏推开铁门，走进去。苏晚和陈瑶跟在后面。三个人站在地下室中央，枪口指向三个方向。

秦夏从背包里掏出电台，调到频率144.700。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Prapor。”他说。

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俄罗斯口音和一股压不住的不耐烦：“又他妈是你？上次那两把喷子还行，但别以为这样就能当我的老主顾。有话快说。”

秦夏的手指攥紧了电台。“我需要物资。弹药、药品、食物。”

“你他妈以为我是开超市的？”Prapor的声音更冲了，“物资不是白给的。拿东西换。子弹换子弹，配件换配件。你有情报吗？泰拉集团的实验记录、武器库位置、高管行踪——换好东西。没有？那就闭嘴。”

秦夏沉默了一秒。“我救了个人。一个Scav。他受伤了，我的人帮他缝了伤口。”

Prapor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Scav？你他妈救Scav？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嫌命太长？那种人死在路边都他妈不值得看一眼。”

“他有情报。”

“什么情报？”

“实验室。地下枢纽。他说有门禁卡。”

Prapor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更长。秦夏能听到他在那边骂了一句俄语，声音很小，但语气很重。

“……你他妈连海关都还没走明白就想去实验室？”Prapor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很冲，“行，先帮我办件事。海关宿舍楼，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有一个蓝色封皮的文件夹。帮我拿回来。能做到再说别的。”

“报酬呢？”

“情报。还有一把你用得上的枪。别他妈问东问西的，干不干？不干拉倒，有的是人愿意干。”

“干。”

“那就滚去办事。别他妈再给我打电话说Scav的事。”

秦夏没有挂断。“那个医生——Therapist。怎么联系她？”

Prapor又骂了一句俄语。“你他妈还想找Therapist？行，频率144.735。别说我介绍的，她最烦我这种粗人。她心软，说不定看你救了个人会给你打折。滚。”

通讯断了。

秦夏把电台塞回背包，站起来。苏晚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骂你了？”苏晚问。

“嗯。”秦夏说，“但他给了Therapist的频率。走吧，去仓库区找物资。”

他走到透气窗下面，翻出去。苏晚和陈瑶跟在后面。战斗靴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响。旧加油站在他们身后，红色的屋顶，墙上喷着涂鸦。院子里堆着油桶和轮胎，杂草丛生。旁边是废墟——倒塌的砖墙和混凝土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