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中修炼

林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面前是没写完的代码，手边是第三杯美式咖啡。项目经理在微信上疯狂催进度，甲方在电话里要求改需求。

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原因是卡卡罗特在咬他的脚趾头。

“嘶——！”林默猛地坐起来，看到一个黑刺猬头的婴儿正抱着他的脚，嘴里含着大脚趾，口水流了一床。

“放开。”林默面无表情地说。

卡卡罗特眨巴着大眼睛，咬得更用力了。

战斗力2的小东西，咬合力倒是惊人。虽然破不了赛亚人的防御，但那种黏糊糊的口水触感让林默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小子挺喜欢你。”孙悟饭端着两碗粥走进来，“平时除了我，谁都不让抱。”

林默好不容易把脚趾头从卡卡罗特嘴里出，上面全是牙印和口水。他面无表情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接过粥碗。

“今天练什么？”

“步法。”孙悟饭坐到板凳上，一边喝粥一边说，“你的站桩己经勉强入门了，但步法还是一塌糊涂。昨晚你逃跑的时候，脚步虚浮、重心不稳，每次变向都要浪费半秒钟。在真正的战斗中，半秒钟足够对手杀你十次。”

林默沉默了。

老头说得对。昨晚面对杂兵的时候，他的逃跑路线完全是首线，变向生硬得像卡帧的动画。如果不是残像拳拖延了三秒钟，他早就被能量弹轰成渣了。

“吃完饭，去院子里。”孙悟饭放下碗，“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院子里，孙悟饭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网格。

横十格，竖十格，每格边长一米。

“这是龟仙流的基础步法训练——八卦步。”老头站在网格中央，“按照特定的顺序在格子上移动，每步必须踩在交叉点上，不能踩线，不能出格。速度要快，步伐要稳，气息不能乱。”

说完，他开始移动。

林默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老头的双脚像是装了弹簧，在格子之间弹跳、旋转、滑步。明明只有十步的距离，却走出了数十种变化。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摆动。

【目标：孙悟饭。】

【步法等级：A+。】

【评价：大师级，每一寸移动都精准计算。】

三十秒后，孙悟饭回到了原位，气都不带喘的。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林默老实回答，“但做不到。”

“当然做不到。”孙悟饭走出网格，“你要是第一次就能做到，我这七十年就白活了。来，你先试着从左上角走到右下角，按照最简单的路线。”

林默走进网格，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左脚踩上(1,1)交叉点，稳。

第二步，右脚踩上(1,2)，稳。

第三步，左脚踩上(2,2)——

“停。”孙悟饭的声音响起，“你的重心偏了。”

林默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确实往左倾斜了两度。

“重心偏两度，脚步就会偏差三厘米。三厘米的偏差，在格子里看不出问题，但在战斗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重来。”

林默退回起点，重新开始。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停。呼吸乱了。”

又重来。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西步——

“停。左脚应该踩(2,2)，你踩了(2,1)。”

再重来。

一个上午，林默连前五步都没走完。

每次他以为自己做到了，孙悟饭总能找出毛病——重心偏移、呼吸不稳、脚步偏差、膝盖弯曲角度不对……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审视。

到了中午，林默的脚底磨出了水泡。

不是普通的水泡，而是因为反复踩踏同一个点，皮肤被磨穿后露出的嫩肉。赛亚人的身体确实强悍，但架不住上千次的高强度摩擦。

“吃饭。”孙悟饭丢给他一双草鞋，“下午继续。”

林默坐在门槛上，脱下草鞋看了看脚底。血肉模糊，砂石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再生（弱化版）己触发。预计修复时间：30分钟。】

他松了口气。有再生能力就是好，至少不用像普通人那样养伤半个月。

“吃吧。”孙悟饭递过来一碗野菜粥，里面加了几块腌萝卜，“别嫌弃，山里就这些东西。”

林默接过碗，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不难吃。比起公司楼下十五块的外卖，这碗粥至少是真材实料的。

卡卡罗特爬过来，伸手去抓林默碗里的萝卜。林默面无表情地把碗举高，小东西够不着，嘴一瘪就要哭。

“给你。”林默无奈地夹了一块萝卜塞进他嘴里。

卡卡罗特立刻不哭了，鼓着腮帮子嚼萝卜，口水流了一下巴。

孙悟饭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下午的训练更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