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那道声音不高,隔着夜风传进来,却还是一下落进了耳朵里。
叶清源刚从打坐里睁开眼,指尖还按在膝上,闻言先怔了一下,随即起身。
这么晚?
他走过去,把帐帘挑开半边。
映山红站在外头,像是刚沐浴完,一头长发没束,松松散散落在肩背上。她只披了件宽松薄衫,领口松着,露出一截冷白锁骨。
夜里的风卷进来,把她发尾吹得轻轻晃了晃,连平时总压在身上的血腥气都淡了,只剩一股清冽的沐浴香,里头还混着她自己身上那点很淡的冷香。
这人一旦不带杀气,反而更要命。
叶清源侧开身,把人让进来,嘴上还是照常欠了一句,“师尊深夜来查岗,弟子受宠若惊。”
映山红扫了他一眼,抬脚进帐,“少贫。”
她进来后随手一拂,帐帘落下,外头风声一下隔了大半。营房不大,灯火也不算亮,她站在这点昏黄里,整个人竟比白日里更显眼些。
叶清源看着她,手心莫名有点发热。
不太妙。
映山红没跟他绕,目光落在他肩侧,开口便是,“上衣脱了。”
叶清源眉梢一抬。
这么首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回去,故意拖着腔,“师尊,这大半夜的,您这样,弟子很难不多想。”
映山红像是早料到他这张嘴闲不住,手里瓷瓶轻轻一晃,“上药。只是来看看你伤口烂没烂,别给自己加戏。”
叶清源看了眼她手中的药瓶,这才想起白日里肩背上那道伤还没彻底处理,只草草收了口。那点失望来得很快,也不算多,更多的是耳根子忽然有点烫。
行吧。
也该习惯了。
他把外袍解了,随手搭到一旁,又去解里衣。少年常年练刀,肩背线条利落,腰腹紧实,身上新伤旧痕都不算少,最重的是肩后那道妖爪留下的裂口,边缘己经结了一层暗色痂,仍看得出先前伤得不轻。
映山红看着那道伤,眸光微微一沉,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转过去。”
叶清源依言坐到榻边,背对着她。
身后衣料轻轻一响,她走近了。
那股沐浴后的淡香也跟着压过来,不浓,却勾人得很。叶清源后背不自觉绷了一下,刚要放松,一只冰凉的手便按上了他肩侧,把他压得更稳些。
“别乱动。”映山红开口。
“弟子没动。”
“你背都绷成弓了。”
“……”
叶清源闭了闭眼。
这谁顶得住。
映山红把药膏抹开,指腹沾着一点凉意,顺着伤口边缘慢慢压下去。药力很烈,刚碰上时像有细针往骨头缝里钻,叶清源肩线一紧,手指也在膝上收了收,硬是没吭声。
映山红动作停了一下,声音淡淡的,“疼就说。”
叶清源笑了笑,“师尊亲自上药,这点疼算什么。”
“嘴硬。”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还是放轻了些,药膏一点一点揉开,再以神尊之力引着药性往里渗。她离得近,发丝和呼吸偶尔扫过他后颈,痒得厉害。叶清源盯着前头那点灯火,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冷静。
这时候乱,太丢人了。
可偏偏人越想稳,感官越清楚。她指尖按过的地方,药力是凉的,掌心贴上来时却又是另一种温度。那截宽松衣袖垂下来,偶尔蹭到他手臂,软得不像话。
帐子里一时很静,只剩药膏被揉开的细微声响。
映山红给他处理完背后的伤,收了手,“转过来。”
叶清源缓了口气,转身时下意识抬眼,正撞见她低头拧药瓶塞子。
她今晚穿得实在太松了些,领口原本就敞,方才又弯着腰,这一低头,薄衫里那片起伏便压得更深,雪白的弧度半掩着,往下是一道明显的阴影,再往下——
不能看了。
叶清源立刻把视线挪开,耳根却一下烧了起来。
要命。
映山红像是没察觉,也像是察觉了却懒得理,抬手便来处理他胸前那两道擦伤。她站在他身前,低着眼,指尖沾着药,沿着锁骨下方慢慢抹过去。
叶清源平时对外那点冷和狠,这会儿全没了,只剩坐得笔首。
“师尊。”他开口,嗓子有点发紧。
映山红嗯了一声,没抬头,“怎么。”
“弟子若是今晚没伤,您是不是就不来了?”
映山红指尖一顿,随即又继续,“你若今晚没伤,我倒省了这趟工夫。”
叶清源低头看她,“那弟子是不是该谢谢这伤?”
映山红终于抬眼,目光往他脸上一扫。
叶清源很自觉,立刻把嘴闭上了。
她嗤了一声,指腹却还是压在那道伤边,顺势把最后一点药揉进去,“你倒真不怕我把你伤口按开。”
《沧元:邪花侯的弟子他不对劲》— 爱吃包子的苏先生 著。本章节 第4章 夜色上药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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