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洗澡

马春春指了指卫生间。

夏侯泊抱着她走过去，到了门口，他推了一下门——没推开。

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还是没开。

他正要用内力震开，马春春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陛下，”她忍着笑，“那里面有机关的，要这样拧一下才能开。”

夏侯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门把手，面无表情，但他记住了。

他抱着她走进那个小房间，西处看了看，没有木桶，没有烧水的地方。

卫生间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但里面的东西，每一样都让他觉得新奇。

地面铺着白色的大块的砖，墙壁上也贴着同样的白砖，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干净得像从没有人用过。

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围成的小房间，里面挂着一个圆形的、像向日葵一样的东西，上面布满了小孔。

“那是什么？”他问。

“花洒。”马春春从他怀里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打了个哆嗦。

“洗澡用的。”

她走过去，打开玻璃门，伸手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一排按钮亮了。

她拧动其中一个，“哗”的一声，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热气腾腾的，白雾弥漫。

夏侯泊站在门口，看着那道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水柱，瞳孔微微放大了。

不是井水，不是河水，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水——是从那个圆盘里自己流出来的水，热水。

他伸出手，探到水柱下面。

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恰到好处。

水珠溅在他的手背上，晶莹剔透的，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这是热水器，”马春春指着墙壁上一个白色的方盒子，“它能把水烧热。”

“这是浴霸，”她又指了指头顶上几个发着黄光的灯，“洗澡的时候开着，不冷。”

夏侯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个一个地记在心里。

热水器，浴霸，花洒——那些名字，那些形状，那些功能，像刻刀一样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马春春打开了花洒，热气蒸腾，白雾弥漫。

她拉着夏侯泊走进淋浴间，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温暖，舒服，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抚摸他。

他站在水柱下面，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意从头顶一首漫到脚底。

他洗了二十多年的澡，从来不知道洗澡可以这么舒服。

和宫里洗澡不一样。

宫里是用木桶，烧热水倒进去，洗着洗着水就凉了。

这里的热水好像永远都不会凉，一首浇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马春春从架子上拿下来两个瓶子，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透明的。

“这是洗发水，”她晃了晃白色那个，“洗头的。”

“这是沐浴露，”她晃了晃透明的那个，“洗身子的。”

夏侯泊接过洗发水，打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花果的甜香扑鼻而来，和宫里用的皂角完全不同。

马春春挤了一些在手掌心，搓了搓，抹到他的头发上。

她的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揉搓着，指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白色的泡沫在他的头发上堆积起来，像一朵一朵的云。

“陛下，您自己搓，”她教他，“这样，用手指肚，不要用指甲。”

夏侯泊学着她的手势，把手插进头发里，慢慢地揉搓着。

泡沫越来越多，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滑过他的眉骨，滑过他的鼻梁，滑过他的嘴唇。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薄荷般的气息。

洗完了，他把头伸到水柱下面，泡沫被冲走了，顺着他的身体流到地上，打着旋，流进了地漏。

他睁开眼，看着马春春。

她正在给自己洗头，双手举在头顶，揉搓着，泡沫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

她的头发很长，湿了之后贴在后背上。水珠从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

她的皮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微微的粉色，像一朵被雨淋湿的桃花。

夏侯泊拿起那瓶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掌心。

液体是透明的，滑滑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他学着刚才洗头的逻辑，把沐浴露涂抹在身上——胸口，手臂，腰腹，大腿，胡乱地抹了一遍，然后站到水柱下面，让热水冲掉。

泡沫顺着水流走了，皮肤变得滑溜溜的，干干净净的，还带着那股淡淡的奶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马春春。

她还在洗头，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