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也是我的了

坤玉宫在皇宫的东北角，不大，但很精致。

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金灿灿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墙角的芭蕉叶被昨夜的雨打得东倒西歪，还没恢复过来，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

负责封锁这里的御林军己经撤了，宫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夏侯泊推开宫门，走进去。

院子里的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开得正盛。

小菱正蹲在花旁边发呆，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腾”地站起来，脸一下子红了。

“王……王爷——”她结结巴巴地行了个礼，转身就往屋里跑。

“娘娘——娘娘——王爷来了——”

夏侯泊站在院子里，没有跟进去。他让暗卫守在宫门口，不许人进来，又对身边的一个侍卫说：“有人找的话，告诉小菱，再来叫我。”

侍卫领命而去。

他这才抬步，走进正殿。

谢永儿己经迎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裙，上身是一件浅紫色的对襟短衫，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下身是同色的齐腰长裙，裙摆宽大，走起路来像一朵移动的紫罗兰。

她的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银簪别住，耳垂上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左眼眼角还贴着几片她最喜欢的桃花花瓣装饰。

她看见夏侯泊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

“王爷——”她快步走过来，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您怎么来了？”

夏侯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今天有事进宫。”他说。

谢永儿拉着他的手，把他往里引。

她的手指很凉，微微有些发抖，但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永儿今天早上吓坏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不知道宫里怎么了，到处都在传什么刺客啊、封锁啊，永儿让人出去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小菱去问那些御林军，他们什么都不说，就是不让出去……”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了哭腔，“永儿好害怕……”

夏侯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怕，”他说，声音很轻，像哄孩子，“本王来了。”

谢永儿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抖着，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闻到雨后泥土的气息，闻到一点点血腥味——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嘴角是翘着的。

“王爷，”她小声说，“这是宫里，这样抱永儿不好吧，现在还是白天呢……”

夏侯泊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在永延殿里的不一样——刚才的笑是给外人看的，是冷的，是距离。

现在的笑是给她看的，虽然眼底深处还是没什么温度，但至少——是柔和的。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谢永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一下子红透了。

“王爷——”

夏侯泊抱着她往里走，声音低沉而平静：“以后不用担心了，皇宫是我的了，这个天下也是我的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落在她水汪汪的眼睛里。

“你也是我的了。”

谢永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她不敢看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他的声音像低音提琴，在她耳边嗡嗡地响，震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听见他说“皇宫是我的了，天下也是我的了”

——她很想问，太后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个暴君夏侯澹是不是也死了？

但他后面那句“你也是我的了”，像一把钩子，把她所有的疑问都勾走了。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夏侯泊把她放在床上。

床榻上铺着淡紫色的被褥，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谢永儿躺在上面，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紫色的裙摆在床沿垂下来，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夏侯泊俯下身，吻她的脸。

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到眼角，到鼻尖，到嘴唇。

他的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永儿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开，顺着脸颊往下，滑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