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还未练武

“对。”谢永儿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许多，“玱国人反复无常，言而无信，实在不值得信任。”

她顿了顿，看着夏侯泊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更加认真了，

“而且，大厦与玱国交恶己久，臣妾担心，大厦给了粮食，转头他们就会到大厦境内搞风搞雨。”

夏侯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某种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外的神情。

谢永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陛下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拿下玱国？正好墕国此时内战，无力相助它。”

她说完了。

殿内安静了片刻。

夏侯泊忽然笑了。

这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心，带着几分温度。

他发现，谢永儿能做《穿书之恶魔宠妃》的女主，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她在这些大事上的逻辑和思考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不管对错，都证明她确实一首想帮助他——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在替他考虑。

可能有一些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可能有一些是为了皇后的位置，还有更多的可能是单纯地、认真地、想帮他。

“永儿说得很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放心，朕也在考虑，大厦不会让他们占便宜的。”

谢永儿听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的手臂上，和他一起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胸口的薄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看着夏侯泊看孩子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慈爱，那种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柔软——心底深处那些不安和害怕，忽然消散了许多。

那些不安和害怕，从她穿越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了。

她独自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没有朋友，没有依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些剧情，还有她自己。

她本来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纸片人，不可能脱离书上的设定，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她是穿越者，她知道剧情，她知道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她知道谁会在什么时候死、谁会活到最后。

她以为自己手里握着剧本，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导演。

首到入宫以后，她才发觉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进来了，好像导致了一些变化，发生了一些蝴蝶效应。

很多剧情都似是而非——暴君夏侯澹和妖妃庾晚音的故事走向和她记忆书里的完全不同，端王也不一样了。

他的言行举止经常出乎她的预料。

他有时候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有时候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刀。

她看不透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开始害怕了。

她发现手里的剧本越来越不管用了，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导演一场戏，而是在演一场不知道结局的戏。

她被封为皇后那天，总算踏实了不少。

皇后的身份，好歹是一道护身符，就算剧情再变，她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没有人能轻易动她。

可与此同时，楚韵被封了贵妃。

有一个女人，住进了昭阳宫，和她分享同一个男人。

她心里不痛快，说不出的不痛快。但她没有做什么。

偌大的后宫，仅她和楚贵妃两人，她要是做了什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

她不想因为这个被皇上猜疑和厌恶——或者说，她不想去赌。

她赌不起。

后来皇上开始清洗朝堂、清洗皇亲国戚。

今天这个大臣被杀了，明天那个王爷被抄家了，手段之酷烈，让她心底发寒。

她看着那些名单，看着那些被处死的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开始怀疑——这个她选中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会不会有一天，也对她举起屠刀？

她不知道。

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

后来有了孩子，她倒是无心思考这些了。

两个世界头一次当妈妈，她什么都不懂。

幸好宫里什么都备着，每日的餐食也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太医每日来请脉，稳婆随时待命。

她逐渐习惯了，也渐渐把那些不安和害怕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但越是临近生产了，她越发开始担心——万一皇上不喜欢这个孩子呢？

万一是个女儿呢？

万一皇上嫌弃她没有生儿子呢？

……

她不敢再想下去，但每天都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