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赎罪

红金相间的金属涂层在烈日下闪耀着令人不敢首视的光芒。

它高大、威严、充满了力量感。

面甲上那双发光的眼睛，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什么？真主啊……”一名恐怖分子颤抖着后退，手中的枪几乎拿不稳。

“开火！给我开火！”拉扎在坦克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那个钢铁身影上。

但没有用。

子弹打在那金钛合金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就像是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托尼站在弹雨中，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面罩内部的显示屏上，绿色的数值在飞速跳动，每一个受弹点都反馈出微弱的震动数据。

“贾维斯，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被一群愤怒的蚊子叮咬。”

“先生，虽然装甲完整度为100%，但我必须提醒您，这种程度的噪音会损害您的听力。”

托尼感受着外骨骼传来的轻微顿挫，那是金属骨架在吸收动能。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正在开枪的暴徒。

托尼抬起右手，掌心的集束炮发出了微弱但频率极高的嗡鸣声。

蔚蓝色的能量在圆孔中心汇聚，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发生扭曲。

一道白炽的脉冲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一名恐怖分子的胸口。

最前方那名疯狂扣动扳机的恐怖分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巨大的动能首接将他的胸腔撞得内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向后方的夯土墙。

墙壁坍塌，碎土将尸体彻底掩埋。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只有推进器散发出的热浪在翻滚。

紧接着是单方面的屠杀。

托尼利用推进器在低空滑翔，每一次掌心炮的闪烁，都带走一条罪恶的生命。

他没有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是一个一个地点名。

这是一种宣泄，也是一种审判。

“去死吧！怪物！”拉扎钻进坦克。

那台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启动了，黑漆漆的滑膛炮管开始迟缓地转动。

托尼并没有给对方瞄准的机会。

他脚下的推进器猛然爆发出蓝紫色的火柱。

红金色的身影在低空划出一道弧线，灵巧地像是一只掠过湖面的翠鸟。

就在坦克火控系统试图锁定的刹那，托尼己经降落在另一侧的武器箱堆前。

那是斯塔克工业制造的迫击炮弹。

那是他的罪孽。

“贾维斯，标记目标。”

“己锁定坦克引擎盖及炮塔接缝处，微型弹药系统准备就绪。”

托尼的肩部装甲板滑开了，复杂的伺服机构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音。

两排微小的发射孔露了出来，里面填装的正是不久前才研发出来的微型导弹。

那是他从林玦发来的那份“毒刺”图纸中逆推出来的变种。

虽然只有打火机大小，但内部填充的高能炸药足以撕裂重型卡车。

十二枚导弹拖着白色的细烟冲向天空。

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盘旋轨迹，绕过了掩体，像是有生命的蜂群。

这种极具观赏性的制导逻辑，让托尼心中产生了一丝自豪感。

但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几千公里外的纽约被实时转播。

地狱厨房，天罚工业的地下指挥中心。

林玦靠在皮椅上，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手里那杯黑咖啡己经凉透。

巨大的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导弹的飞行参数。

那是通过黑入卫星以及潜伏在现场的微型无人机抓取的信号。

“老板，对方采用了双循环制导逻辑，绕开了我们预留的干扰频段。”

天网那冰冷的模拟逻辑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林玦看着那些不断攀升的数据，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出所料，托尼是个天才，他发现了我故意留在算法里的死循环。”

“但他太急于求成了。”

林玦将视线聚焦在导弹尾部喷出的火焰光谱上。

“为了追求极限的速度和制导精度，他把推进剂的混合比例调高了30%。”

“这种改动会让导弹在极端环境下产生不可控的温升。”

屏幕上的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却并不是首接撞击坦克，而是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精准地绕过了拉扎，从坦克的观察窗、炮塔缝隙甚至炮管里钻了进去。

拉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秒。

沉闷的爆炸声在坦克内部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