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背叛，我被卖给社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个惊喜的声音。

“天仔？我靠，你小子总算来了！”

大军的声音异常热情，那份久违的熟稔，让林天心中冰冷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你现在在哪？别动啊，我马上叫车去接你！”

大军的语气听起来很急切，“兄弟一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了港岛，哥罩着你！”

“不用，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林天不想再麻烦任何人。

挂断电话，林天按照大军给的地址，坐上了开往九龙城寨的红色小巴。

车窗外，港岛的繁华飞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破败的楼房。

飞机从头顶的楼缝间低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这里就是港岛的法外之地，罪恶的温床——九龙城寨。

林天找到了大军的住处，一间狭小、潮湿的出租屋。

“天仔！”

大军给了林天一个用力的熊抱，他比在老家时黑了也瘦了，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油滑。

“快进来快进来，你看你，怎么淋成这样了，赶紧换身干衣服。”

大军表现得无比热络，他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衣服给林天换上，又张罗着去楼下大排档切了烧鹅，开了瓶廉价的白兰地。

昏暗的灯光下，酒过三巡。

大军拍着林天的肩膀，叹了口气。

“天仔，那个苏婉婷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港岛这地方，就是个大染缸，再白的布丢进来也得染黑了。那种女人，不值当！”

林天没说话，只是闷头喝了一口酒。

火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己经凉透的心。

“不说她了。”

大军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这次过来，路上……还顺利吧？没惹上什么麻烦？”

林天此刻正处在被至爱背叛的痛苦中，对唯一的朋友毫无防备。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麻烦大了。”

“蛇头坐地起价，我不给，就想动手。”

“被我打断了一条胳膊，还踹了几个马仔下海。”

说到这，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对付几个小混混，不在话下。

大军听着，眼神却猛地亮了一下，那抹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林天没有察觉。

“哦？那……那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

大军追问道。

“不清楚，好像听他们说什么‘洪兴’。”

林天随口答道。

“洪兴！”

大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端着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强装镇定地喝了口酒，掩饰住内心的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几天社团里刚传下话来，说要找一个偷渡时打伤了他们马仔的“大圈仔”，活的，赏金三万块！

三万块！

这笔钱，足够他在城寨里买一套小房子，再也不用住这种漏水的鬼地方了！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一边是二十年的兄弟情义，一边是能改变命运的三万块……

大军的内心只挣扎了不到三秒钟。

兄弟？兄弟能当饭吃吗？

在港岛这个地方，有钱才是爹！

“天仔，你这事可就麻烦了。”

大军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洪兴是港岛最大的社团之一，你惹了他们，这港岛怕是没你的立足之地了。”

林天的心一沉。

“那怎么办？”

“别怕！”

大军猛地一拍胸脯，义薄云天地说，“有哥在呢！”

“我刚好认识一个工头，他手下缺人，而且他跟洪兴有点关系，我去帮你说道说道，说不定能把这事给平了。”

“你先跟我去见见他，混个脸熟，找份工做，先安顿下来再说。”

林天看着大军“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女人靠不住，但兄弟，永远是兄弟！

“大军，谢了。”

“嗨，说这屁话！”

大军热情地搂住林天的肩膀，带他走出了出租屋。

夜色更深了。

两人穿行在九龙城寨迷宫般肮脏、狭窄的巷子里。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将天空切割成一条条不规则的裂缝，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林天跟着大军，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喧嚣声渐渐消失了，只剩下滴水的屋檐和不知从哪传来的老鼠的吱吱声。

林天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大军，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那个胡同里。”

大军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漆黑的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长满了青苔的墙壁，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