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火群丽兰的动摇

战斗结束后的现场一片狼藉。

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分部前的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摩托车漏出的汽油味。碎颅帮的疯子们至死脸上都还残留着那种狂热与恐惧交织的神情，仿佛到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两个少女手中。

卡恰已经收回了安娜塔西亚，那尊巨大的铜人偶化作淡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她站在尸体中间，裙摆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莉琪则蹲在一具尸体旁边，好奇地翻看着那人身上的金属链条，嘴里还嘟囔着“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火群丽兰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很久，又移向虎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田边带着几个政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动作比上次更加熟练。只是他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两个少女，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虎彻大人。”

香澄走到虎彻身边，压低声音问:“那两个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虎彻收回目光，淡淡道:“炼金术士。和你们走的路子不一样。”

香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绯鞠从阴影中走出，猫耳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盯着卡恰的背影看了几秒，小声说:“那个小丫头，比我还强。”

“你才刚突破二阶不久。”虎彻说，“她们修炼的时间比你长，从小就开始的，路子也不一样。不用急。”

绯鞠点点头，但眼神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已经燃了起来。

——

接下来的两天，平安无事。

碎颅帮似乎真的被打残了，没有任何报复的迹象。田边安排的巡逻队每晚例行巡视，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卡恰和莉琪也留在分部，每天和虎彻等人一起巡逻、吃饭、休息。莉琪很快就和绯鞠混熟了，两个好战分子凑在一起，天天讨论战斗技巧。卡恰则安静得多，大多数时候只是远远看着，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微笑。

第三天上午，田边宣布任务结束。

“感谢各位这几天的支援。”他站在分部门口，朝众人深深鞠躬，“如果没有你们，分部不知道还要损失多少人。我已经向总部提交了报告，报酬会尽快发放。”

虎彻点点头，带着眷属们准备离开。

火群丽兰也收拾好东西，和他并肩走出分部。

“一起走？”她问。

“可以。”

两人走在前面，香澄母女和绯鞠跟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火群丽兰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这几天看到的一切，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香澄母女的成长，绯鞠的恐怖实力，还有卡恰和莉琪那两个怪物般的少女。

尤其是卡恰和莉琪。

一阶八级，越级击杀二阶初期，杀得那么轻松，那么干净利落。那种战斗方式，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

而她们，小的才十三四岁，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

火群丽兰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虎彻。

他走在她身侧，金色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神情平静得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周身没有任何刻意散发的气息，但火群丽兰知道，这个看似年轻的虎妖，是真正的三阶。

三阶啊。

整个火群家，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三阶了。

“虎彻。”她开口。

“嗯？”

“你的那些眷属……进步速度真的很快。”她斟酌着措辞，“香澄她们，加入你才多久？几个月？”

“差不多。”虎彻淡淡应道。

“绯鞠呢？”

“她跟我来得早一些，但也不到半年。”

火群丽兰沉默了。

不到半年，把一个普通猫妖培养成二阶初期，把三个普通人培养成能正面击杀碎颅帮疯子的战力。

这在超凡资源稀缺的现代，简直是神话。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终于忍不住问。

虎彻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想知道？”

火群丽兰点头。

虎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开口:

“你知道信仰之道吗？”

火群丽兰心头一跳。

果然。

“那是属于神灵和妖怪的修炼方式。”她说，“通过收集信徒的信仰之力来提升自己，也能将信仰之力分给眷属。但人类早就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