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艺术顾问

真珠看向苏什一，眼中蓝光闪过，很快苏什一的资料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苏什一，19岁，数月前突然来到塔萨拉，在这里办理居民信息，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行为艺术家。”

“智械的算力真恐怖，数百万人的身份中，一下子就找到我了。”

“现在，请表明来意，否则我动用强制手段的概率将达到99%。”

苏什一眉头一挑，“为什么不是100%。”

“结论：世上没有100%的事情，苏什一先生，您的时间不多。”

苏什一脱掉身上的面包服，披上了一件大衣，手上变出一朵微笑的玫瑰。

“请，我会解释的。”

他将玫瑰递了过去，并且让了路。

真珠犹豫了一下，接过玫瑰。

玫瑰的根茎突然长出一只小手，对着真珠挥了挥，似乎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两人并肩走进市长厅，苏什一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透支［欢愉］的力量。

此刻，市长厅内环境发生变化，空间被黑布遮盖，一张圆桌出现，圆桌之上放着插着花的花瓶。

花瓶内的花哼着轻快的语调，唱着优美的歌。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

牡丹儿绣在金匾上～

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

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

“分析：寰宇中未被收纳歌曲，歌词优美悠扬，曲调轻快空灵。结论：一首可以被称为艺术的歌曲。”

“一首我老家的歌，我很喜欢。”

真珠看着苏什一，苏什一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微笑。

“解析艺术到此为止，苏什一先生，可以请您表明来意了吗？”

苏什一拿出一块面包，他没有吃。他把面包举到耳边，侧头，仿佛在倾听。

“你说什么？”他对着面包说，“你不想被吃？”

他听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理解。但你是一个面包。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被吃掉。”

面包用一种极其委屈的假声说：“谁规定的？面粉可以选择变成馒头、变成面条、变成饺子皮，这些只是标签，为什么一旦被标上标签，我们就该被吃掉？”

苏什一皱眉：“因为你是面包，没有那么多理由。”

“那是你们给我贴的标签。”

真珠的计算模板开始微微波动，她安静地看着这场…不知道该怎么分类的表演。

苏什一站起来，拿着面包放在一个空盘子。

黑幕内，不知何时出现很多群众。

他把面包放在盘子里，然后对着围观的群众说：“这个面包不想被吃。它在争取自己的权利。我们应该尊重它。”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不吃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面包，一块真正的、普通的、看起来很好吃的面包，他咬了一大口。

“这块面包没有意见，所以我吃这块。”

身为智械的真珠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开口。

“苏什一先生根据解析，您是在讽刺公司对吗？面对能够沟通寰宇，但弱小的星球，为了公司的颜面以及“群众”的目光，我们会问星球居民的意见，他们即使不同意，依旧被放在盘子里。

而面对那些落后的星球，公司会毫不犹豫地“吃掉它”对吗？”

“呵呵～真珠女士，我只是一个搞行为艺术的普通人…不对，是欢愉命途行者。

我的目的很简单，放过这颗星球，毕竟是因为我的一句玩笑话，被一位乐子神当真了，这颗星球就要被收购。

我的良知不允许这样的结果发生，所以我必须站出来。”

真珠摇了摇头。

“苏什一先生，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任务的执行者，收购这颗星球是董事会的决定，而且我也会驳回你的请求，我的课题就是解构［艺术］探寻艺术的意义。”

说实话公司的董事会会为了这颗偏远的星球，三岁小孩都不信，一定是阿哈搞的鬼。

“放心，我有绝对会让你们放弃的理由。”

真珠微微颔首，海蓝色眼眸闪着微光。

“洗耳恭听。”

“我是因为一场行为艺术吸引的阿哈，既然我能吸引一次，就代表我能吸引第二次。

至于你们董事会能注意到这颗星球，也是因为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意外造成的。

同理，阿哈能实现我一次愿望，就能实现第二次，一位掌管荒诞和欢愉的神明，你猜猜看我的愿望会以何种扭曲的形式实现？你再猜猜我的愿望会不会与公司有关。

至于你的要求，这很简单，我代替这颗星球跟你如何？你要解析［艺术］我的艺术足以吸引神明，两全其美。”

真珠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苏什一，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湖面上倒映着他的影子，那个穿着大衣、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笑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