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接触，战斗

“星核的能量还在扩散。”真珠站在他身侧，浅金色的发丝被从天际倾泻的狂风吹散。

看着这末日般的场景，苏什一深呼一口气，面对着逃跑的人流，他逆行而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天空上，落在那两瓣正在缓缓合拢的巨颚上，落在那无数只从穹顶裂缝中涌出的圆筒獠牙的鲨鱼怪物上。

他深吸一口气。

维西亚的夜风裹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霓虹灯还在闪烁，但那些曾经照亮整座城市的光，此刻在漫天的血色中显得像风中残烛。

身后是尖叫、哭泣、祈祷、奔跑的脚步声。

面前是逆行的人流，一张张惊恐的脸从他身侧掠过，有人撞到他的肩膀，有人拽住他的衣袖，有人在他耳边喊“快跑”，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里。

苏什一没有跑。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真珠跟在他身侧，步伐精准地踩在他半步之后。

她没有问“你要去哪”，没有说“太危险了”，没有说“我们等公司舰队”。

她只是跟着，像一颗被潮汐锁定的卫星，永远面朝着同一颗行星。

“老板。”苏什一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嗯。”

“我要去终结源头，帮我。”

真珠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恢复了那精准的节奏。

“我说过，你的优先级最高。”

真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瞳孔里没有数据流，没有分析，只是看着他。

苏什一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他平时挂在嘴角的那种带着点坏心眼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长出来的笑。

“老板，有你真好。”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是着急，是有了方向。

晚星从虚空中浮现，赤足踩在碎裂的石板上，青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飘散。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血色的天穹上，落在那无数只正在撕咬城市的鲨鱼怪物上。

“赫尔墨斯疯了。”她说，“他把星核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用记忆命途包裹它，用贪饕命途吞噬它的能量。

现在的他，与其说是命途行者，不如说是……星核的容器。”

“能打吗？”法正拇指压在击锤上，指节泛白，他的下巴上那道疤在血色天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晚星摇了摇头。

“星核的能量不是命途行者能正面抗衡的。

他的力量来源于星核本身，只要星核还在他体内，他的能量就是无限的。”

“无限？”法正嗤笑了一声，“他还能比星神令使牛逼？”

晚星瞥了他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苏什一身上。

苏什一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对着众人，面朝着那栋己经被巨颚吞噬的快乐公约理事会大楼。

“我要把他的牙齿一颗一颗拔下来，够我们把星核从他身体里挖出来，够我们替莫里斯、替那些死在矿区里的人、替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人，讨回这笔账。”

他转过身，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法正、净修、晚星、该隐、赫斯提亚、真珠。

“我不是巡海游侠，不是纯美骑士，不是忆者，不是悲悼伶人，不是智械。”他说。

“我是一个行为艺术家，我的武器是一场舞台剧。”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所以，各位，愿意跟我去演最后一场吗？”

法正第一个把手搭上去，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掌心有茧，那只手开过无数枪，杀过无数人，此刻稳稳地放在苏什一掌心里。

“巡海游侠，法正。奉陪到底。”

净修把手搭在法正手背上，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盔甲上的纯美勋章在血色天光中闪烁。

“纯美骑士，净修。愿为正义尽一份力。”

赫斯提亚把手搭上去，他的手很小，手指细长，虎口有握刀磨出的茧。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莫里斯的枪，赫斯提亚。替先生，讨回公道。”

该隐把手搭上去，他的手指苍白、修长，指节上沾着己经干涸的颜料，小丑妆容在血色天光下显得格外诡谲。

“为人们夺回快乐与悲伤的权利吧。”

晚星把手搭上去，她的手指冰凉，指尖泛着忆者特有的、像星光一样的微光。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漫天的血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忆者，晚星。欠你一条命，还你一场战斗。”

真珠把手搭在最上面。她的手很白，指节纤长，关节处能看清智械特有的精密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