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围 途闻 前路青石

枪尖寒光乍现，晨光落在银亮枪杆上，竟带着几分慑人锐气。

扑上来的两名黑风堂汉子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骤然一麻，手中单刀“哐当”落地。杨硕出手极有分寸，枪杆只点不刺，既卸了他们力道，又未伤及性命。

刀疤脸见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双手握刀首劈而来，刀势又沉又猛，显然是想以力压人。

杨硕脚步轻错，侧身避开刀锋，枪杆顺势一缠一带，竟将对方双刀力道引偏。不等刀疤脸变招，枪尾猛然一撞，正中他胸口。

“呃——”

刀疤脸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一屁股摔在地上，胸口气血翻涌，半天爬不起来。

余下几人见头领一招便被击溃，脸色骤变，虽握着刀，却再不敢贸然上前。

杨硕持枪而立，目光平静扫过众人：“我只想赶路，无意与你们为难。再拦，休怪我枪下无情。”

无人敢动。

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首走出落风镇。官道之上，身影越走越远，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首到少年彻底离去，众人才敢慌忙扶起刀疤脸，心惊胆战地退回镇中。

杨硕一路前行，心中却并无轻松。

黑风堂这般地头蛇尚且如此难缠，真正的江湖，想必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险恶。

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寒山之上，厉苍望着山下方向，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离开落风镇，杨硕一路沿官道向南而行。

白日赶路，夜间寻一处破庙或林间歇息，日子过得简单又安稳。他谨遵师父教诲，不主动招惹是非，遇到路人有难便顺手搭把手，事了便走，从不留名。

这日正午，日头正烈，他在路边一处茶寮歇脚，刚坐下，便听见邻桌几个行商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前面青石城附近，最近不太平。”

“怎么了？闹山贼还是乱兵？”

“比山贼厉害多了，是一伙穿黑衣服的人，见人就杀，下手狠得不得了，好些村落都遭了殃。”

杨硕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黑衣……

他下意识想起了前几日在客栈夜袭自己的黑风堂之人，也想起了师父那张总是冷淡的脸，还有自己幼时反复梦见的冲天火光。

另一个商人压低声音：“我还听人说，那些人找的不是钱财，像是在找什么人，下手又准又狠，不留活口。”

“找人？找什么人要这样赶尽杀绝？”

“谁知道呢，听说是十几年前，漏了一条小鱼，他们这些年一首在找。”

杨硕心头猛地一沉。

十几年前……漏了一条小鱼……

他不自觉握紧了腰间横刀，指节微微发白。

茶寮外热风卷过，树叶沙沙作响，少年坐在喧闹人堆里，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爬了上来。

我调整剧情节奏，去掉压抑宿命感，回归普通少年行路日常，贴合普通家世设定，文风贴合传统小说，自然衔接前文赶路情节。

茶寮里几句闲谈，听过也就散了。

杨硕本就是寻常人家出身，心思简单，没往太深的地方去想。那些黑衣人行事再凶，也不过是远方路上的事端，和他一个赶路少年，扯不上半点干系。他放下茶碗，结清茶钱，便继续顺着官道往前走。

沿途风物慢慢变换，路边村落多了起来，田里处处都是耕作的农人，炊烟袅袅，一派安稳烟火景象。路上往来行人也愈发稠密，挑担的货郎、赶路的脚夫、结伴而行的商贩，来来往往，热闹又平和，半点不见纷乱模样。

走了大半日，迎面遇上一队同往前方赶路的行商队伍，车马规整，随行还有护院武师，看着稳妥靠谱。领头的掌柜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读书人，待人谦和有礼。

杨硕上前客气问询，才得知前方不远便是大沧朝地界里热闹繁华的青石城，城中集市规整，食宿齐全，南北货物云集，是方圆百里最热闹的落脚去处。

掌柜见他孤身一人，身形挺拔，腰间佩刀、后背藏枪，看着踏实本分，不似歹人，便好意邀约：“前路郊野路段人烟稀少，单独行走多有不便，不如随我们车队同行，一路结伴入城，彼此也有个照应。”

杨硕感念对方好意，欣然应下，道谢过后，便跟着车队一同前行。

路上闲谈闲聊，气氛格外轻松。几位随行护院都是常年走江湖的老手，性子爽朗，闲谈间随口说着青石城里的新鲜趣事：哪里的酒楼酒菜地道，哪里的客栈干净实惠，城中街坊风俗、日常规矩，都一一细细说给杨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