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丹

“坏了！”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拍门声像擂鼓一样砸在常乐心上，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睡梦中惊醒。昨日被王骏家仆殴打的伤痛瞬间苏醒，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比身体更痛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王家！一定是王家找上门了！”

他连滚带爬地缩到门边，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大气不敢出。

“常乐！常乐小子！死屋里了？快开门，我是村长！”

苍老熟悉的嗓音让常乐紧绷的神经稍松，他小心翼翼拉开门缝，确认只有皱着眉头的村长一人，才彻底卸下门闩。

“村长，您这么早……”常乐侧身让人进来，声音沙哑。

老村长走进这西处漏风的茅屋，叹了口气：“又到交税粮的日子了。你家那份，最迟后天，不能再拖了。”

税粮！

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常乐心里。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村长，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我……”

“宽限？宽限你多少回了！”村长打断他，语气无奈又坚决，“规矩就是规矩，交不上，就得抓去服苦役！你好自为之！”

村长摇摇头走了。破木门吱呀作响，常乐的心比这深秋的早晨还冷。

税粮？他要有钱交税，至于去卖那坑人的“大力丸”，被打个半死吗？王骏赏的那些金银？那是催命符！敢花吗？

他摸索出那个精致的绣花钱袋，金银硌手。最终，他走到墙角，扒开松动的土块，将钱袋深深埋了进去，仿佛埋葬最后一丝侥幸。

瘫坐在草席上，绝望如潮水涌来。前有税吏，后有王家，系统里还堆着近三千颗能让人睡到地老天荒的“炸弹”。

这村子，待不下去了！可身无分文，能逃到哪里？荒山野岭有妖兽，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必须搏一把！”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意识海里那座莹白的丹药小山。“卖掉它们！换真正的灵石，远走高飞！”

“不算骗……药效是真的，只是有点‘小嗜睡’……我明码标价，还‘贴心’提示配辟谷丹，是他们自己利令智昏……”

**

晌午，石塘镇散修集市一角。

常乐再次铺开摊子，新写的招牌字迹潦草却醒目：

“龙精虎猛丸！祖传秘方，一颗堪比百日苦修！无效倒赔十倍！”

旁边一行小字更显“贴心”：

这招牌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集市上吹牛的不少，但敢要求“当场服用”的，头一回见。价格更是便宜得令人怀疑。

“小子，牛皮吹破天了吧？一颗灵石换百日修为？”一个满脸横肉的散修蹲下来，满脸不信。

常乐早己练就厚脸皮，神色“诚恳”：“这位仙师，小子敢在这摆摊，还能跑了不成？药效如何，您一试便知！您要是不放心，买一颗，就着辟谷丹当场服下！若无效，您掀了我这摊子，我绝无二话！小子也是祖训难违，不得己低价惠及同道啊！”他适时露出几分“亏本甩卖”的肉痛。

那散修将信将疑，但一枚灵石代价不大。他掏出辟谷丹和灵石：“成！老子就试试！”

常乐递过丹药。在众人注视下，散修将丹药和辟谷丹一同服下。

片刻寂静后，散修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布满惊骇，随即转为狂喜！

“热！好精纯的灵力！瓶颈……瓶颈松了！真的有效！抵得上俺一两个月苦修！”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常乐，“小子！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这一下，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给我来三颗！”“我要五颗！”“我出双倍！先卖给我！”

人群瞬间蜂拥而上！眼见为实的效果，加上低廉的价格，彻底点燃了贪婪。那“需配辟谷丹”、“当场服用”的古怪要求，在实实在在的修为提升面前，显得无足轻重了。

常乐一边手忙脚乱地收灵石发丹药，一边大声维持秩序：“别挤！人人有份！必须当场服用啊！不然灵气跑了可别怪我！限购三颗！”

有大家族管事挤过来想包圆，被常乐严词拒绝：“不行不行！祖训有云，此丹为普惠众生，严禁囤积居奇！”他心里冷笑：让你包圆？回头发现全睡死了，我还有命在？

摊子火爆异常。灵石哗哗入袋，丹药飞速减少。看着系统里堆积如山的丹药快速消耗，常乐心里乐开花，脸上却还得装出“祖传宝贝贱卖”的心痛模样。

眼看一个时辰将过，卖出去近两千颗丹药，集市上服了药的修士大多面露红光，议论着药效神奇，尚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