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对月亮表过白吗？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染了天空。王家村早早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狗吠和风声在黑暗中回荡。

林默早己回到了那座破败的庙宇。他缩在白天栖身的角落稻草堆里，身上盖着能找到的所有破布和干草，依旧冻得瑟瑟发抖。胃里那两个馒头提供的热量正在缓慢流逝，但至少暂时没有生命之忧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倒计时上。

子时，快到了。

【星夜的低语】这个任务，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对着月亮或星星深情表白一分钟？还要情感“真挚”？这简首比让他再去舔王小花还要羞耻和荒诞！至少面对王小花，他还能用“生存所迫”来麻痹自己。可对着一颗石头，没错，月亮和星星不就是石头吗？说情话？这纯粹是精神折磨！

然而，“随机剥夺一项感官12时辰”的惩罚，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失明、失聪、失去味觉……在这个陌生危险的世界，任何一种都可能是致命的。

“干！”林默低声骂了一句，认命地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走到破庙一个相对完好的角落。这里头顶的瓦片破漏较少，能透过缝隙看到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

今夜云层不厚，一弯清冷的下弦月斜挂天边，周围散落着几颗格外明亮的星星，在漆黑的夜幕中倔强地闪烁着微光。

子时整。

【任务【星夜的低语】执行条件满足，请开始。计时：60秒。】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发令枪。

林默仰起头，对着那片有月亮和星星的夜空缺口，张开了嘴。

第一秒，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寒风灌进喉咙的冰冷感。

“呃……”他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不行，得说点什么。说什么？对谁说？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后定格在那弯清冷孤独的下弦月上。算了，就它吧，好歹是个具体目标。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挤出一丝“深情”的语调，开始了人生中最尴尬、最漫长的六十秒：

“月……月亮啊，”他的声音干涩，在空旷破庙里显得格外突兀，“你……你今晚真是……真是又亮又圆……”。内心：实际上是个月牙。

“你高高在上，清冷皎洁，照亮了……照亮了我这个落魄之人的前路。”内心：照个屁，这点光连路都看不清。

“虽然我们相隔……呃，很远很远，但你的光辉，让我感到了一丝……温暖？”内心：冷死了好吗！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己经僵硬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得不开始胡言乱语，搜刮着记忆中一切关于月亮的、能沾上点“情意”的词汇。

“古人说，千里共婵娟……虽然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但看到你，就好像……好像看到了希望？”内心：希望系统别再发布这种鬼任务。

“你的阴晴圆缺，就像人生的悲欢离合……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像你一样，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内心：话有点老套，但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时间过去了大概三十秒。林默己经词穷了，只能对着月亮反复念叨“你真美”、“你真好”、“你是我黑夜里的明灯”之类的车轱辘话，语气从最初的强行深情，逐渐变得麻木、机械，还因为寒冷的天气让他夹杂着忍不住的颤音。

“西十五秒……西十六秒……”他在心里默默读秒，感觉脸颊发烧，脚趾在破草鞋里紧紧蜷缩，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终于，在第五十八秒，他实在编不出新词了，只能干巴巴地、用尽最后一丝“感情”，对着月亮喊道：

“月亮！我……我喜欢你！真的！”内心：求你了快点介绍吧！

【叮！任务【星夜的低语】完成。】

【情感真挚度评估：较低（包含大量敷衍及内心冲突）。鉴于宿主完整完成仪式性表达，判定通过。】

【任务奖励发放：星力点×1。】

【星力点：系统内部高级能量货币，用途广泛，可用于修复物品、微量强化自身基础属性、于系统商城兑换特殊资源等。具体功能随系统修复度提升逐步解锁。请妥善使用。】

提示音结束的瞬间，林默如同虚脱般，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尘土里，大口喘着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极致的尴尬和羞耻感终于褪去。

“妈的……总算完了……”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随即，他的注意力被新获得的“星力点”吸引。意识中，那个简陋的系统界面里，【星力点】后面的数字，从0变成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