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苏清雪的肯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默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最后一式“玉衡式”收势的动作，尴尬得脚趾抠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自己一边打拳一边（自以为小声）吼着“暗恋者的犹豫”、“备胎的坚守”、“舔狗最后的尊严”的画面，还有那套打完之后连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拳法……

苏清雪怎么回来了？她不是走了吗？她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苏清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林默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似乎在他刚才练拳的那片空地上扫过，然后才迈步走了过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林默听来如同擂鼓。

“苏、苏师姐……您怎么回来了？”林默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取件东西。”苏清雪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林默有些颤抖的拳头上，“看来，你练得很‘投入’。”

投入……这个词用得妙啊。林默脸上发烧，硬着头皮道：“让师姐见笑了，师弟愚钝，练得不好……”

“拳架，基本无误。”苏清雪忽然道，打断了林默的自谦，“摇光式的探守角度，开阳式的重心下沉，玉衡式的发力轨迹，形己至七分。”

林默一愣，没想到居然能得到“形至七分”的评价？他还以为自己完全练歪了。

“然，”苏清雪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林默的心提了起来，“神韵全非。摇光之‘探’，在你拳中，成了‘畏缩不前’；开阳之‘守’，成了‘固执僵化’；玉衡之‘攻’，更是……绵软无力，徒具其表。”

字字诛心！但偏偏一针见血，完全说中了林默那套“变异拳法”的特点。

林默低下头，无地自容：“是……师弟未能领会拳法真意，练岔了……”

“真意？”苏清雪微微偏头，似乎在品味这个词，“你方才所喊的，便是你领悟的‘真意’？”

果然听到了！林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暗恋者的犹豫】、【备胎的坚守】、【舔狗最后的尊严】……”苏清雪缓缓复述出那三个令林默魂飞魄散的名字，清冷的嗓音念出这些词汇，有种别样的荒诞感。“这便是你对‘摇光’、‘开阳’、‘玉衡’三星，以及这套锻骨拳的理解？”

“不、不是……师姐，我……”林默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这是系统逼的？

苏清雪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辩解。她似乎并没有动怒，只是眼中那抹研究者的好奇之色更浓了。“有趣。”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七星锻骨拳，取北斗七星运转之‘序’与‘势’，旨在调和星力，淬炼筋骨，攻守有度。其真意，在于‘有序’与‘均衡’。”

“而你……”她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奇怪的标本，“你的‘真意’，充满了‘无序’的情感纠葛与‘失衡’的自我投射。将这等心绪强行灌入拳招，难怪拳法神韵变得如此……独特。”

林默听得目瞪口呆。苏师姐居然在认真分析他这套“舔狗拳法”的“理论依据”？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过，”苏清雪话锋又是一转，“歪打正着，未必全是坏事。”

“啊？”林默茫然抬头。

“正统拳路，讲究章法，易于被看破、被针对。”苏清雪缓缓道，“而你现在的拳，虽失却了部分‘锻骨’淬体之效与中正威力，却因神韵的扭曲，导致拳路轨迹、发力节奏出现了非标准的‘偏移’与‘滞涩’。对于不熟悉你、或者习惯于应对标准拳路的对手而言，反而会更难预测，更易产生误判。”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比划了一个林默刚才打出的、带着“犹豫”后撤的摇光式变种。“譬如这一探，你最后的回收，虽削弱了攻势，却让对手预判的格挡或反击落空，若你能借此回收之势迅速变招……”

她又模拟了一下那“过度坚守”的开阳式，“这僵化的守势，看似笨拙，却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防御，若能瞬间转化为反震或擒拿……”

最后，她看向林默那软绵绵的“尊严之拳”，“至于这无力首拳……若能虚中藏实，或于拳劲彻底消散前，以指、肘、肩等其他部位发动二次、三次隐蔽攻击……”

林默听着苏清雪冷静的分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对啊！这套拳虽然正统威力打了折扣，样子也难看，但似乎……更适合自己这种不走寻常路、喜欢搞点歪门邪道（划掉）奇招的人？配合自己混沌星力模拟多变的特点，说不定真能玩出花来！

“当然，”苏清雪最后泼了盆冷水，“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彻底掌控这种‘变异’，知其所以然，并能主动运用其特性，而非被动地、混乱地打出来。否则，不过是徒具奇形，破绽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