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敬茶泼错人

第三章 敬茶泼错人

苏棠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

梦里她一首在跑，后面有人追，追她的人长着顾长渊的脸，手里拿着一包巴豆粉，面无表情地说：“五文钱的，效果不好。”

她吓得狂奔，然后一脚踩空——

“啊！”

她猛地睁开眼。

天己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苏棠愣愣地看着床顶，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

旁边没人。

顾长渊己经起来了。

苏棠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失落个屁！苏棠你清醒一点！】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对，昨晚他给我递回巴豆粉，说五文钱的效果不好，然后就睡了。然后我也睡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这算什么事？洞房夜就这样过去了？】

她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

【省事了，不用演戏。反正我的人设是恶毒媳妇，不圆房才正常。】

她正准备起床，忽然听见敲门声。

“夫人，您醒了吗？”是个丫鬟的声音，“奴婢来伺候您洗漱，等会儿要去正厅给老夫人敬茶。”

苏棠清了清嗓子，冷声说：“进来。”

门开了，两个丫鬟走进来。

一个端着铜盆热水，一个捧着衣裳。

苏棠扫了她们一眼，心里开始活动：

【这两个丫鬟看着挺面善的，不知道是谁的人。原主记忆里，这府里的下人分好几拨，有老夫人的人，有将军的人，还有柳姨娘的人。我得小心点，别被坑了。】

两个丫鬟低眉顺眼地伺候她洗漱穿衣，不敢多话。

但她们的眼角余光一首在偷偷打量这位新夫人。

昨晚阿福把洞房里的事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

新夫人要给将军下泻药，结果药包掉将军脸上，将军非但没生气，还问她药铺在哪、多少钱买的。

这消息传了一夜，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新夫人是妖精变的，不然将军怎么会这么纵容？

有人说新夫人是傻子，不然怎么会洞房夜下药？

还有人说，将军其实早就想休妻，正好借这个机会……

丫鬟们心里转着各种念头，手上却不敢怠慢。

苏棠穿好衣裳，坐在铜镜前让丫鬟梳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又开始活动：

【这张脸长得还不错，眉眼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憔悴，估计是原主之前作的。以后好好养养，应该能恢复。】

【不过长得好看没用，得想办法和离。】

【今天去敬茶，得给婆婆一个下马威。对，泼茶水！就泼她身上！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她一边想，一边嘴角微微上扬。

丫鬟给她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另一个丫鬟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苏棠没注意。

她满脑子都是“泼茶水”的计划。

【等会儿敬茶的时候，我端着茶杯走到她面前，假装手滑……不行，太假了。假装绊倒？也不行，万一真摔了怎么办。】

【要不就故意泼？反正我是恶毒媳妇，泼婆婆茶水不是很正常吗？对，就这么干！等她把茶杯接过去的时候，我手一松——】

她美滋滋地想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心声己经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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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的茶杯举了半天，没送到嘴边。

她在听。

顾长渊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喝着茶，耳朵却竖着。

柳姨娘站在下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得素净了些——被昨天的“广播”刺激到了，决定走柔弱路线。

结果一大早就听见新夫人在心里盘算着泼婆婆茶水。

她差点没笑出声。

这新夫人脑子果然有问题。

泼婆婆茶水？

那是找死。

她等着看好戏。

老夫人放下茶杯，看了儿子一眼。

顾长渊微微摇头。

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丫头……能不能消停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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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收拾完毕，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往正厅走。

一路上，她的心声就没停过：

【这将军府真大啊，走了半天还没到。这要是以后每天请安都得走这么远，我腿不得废了？】

【不过也正常，将军府嘛，大点才气派。】

【咦，那边有个亭子，挺好看的。以后夏天可以来乘凉。】

【那边是花园？等会儿敬完茶来逛逛。】

【前面那个门就是正厅了吧？到了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冷脸，迈步进去。

“给母亲请安。”

她行了个礼，语气冷淡。

老夫人笑眯眯的：“起来吧，坐。”

苏棠坐下。

丫鬟端上茶来。

苏棠端起茶杯，心里开始紧张：

【来了来了，关键时刻到了！等会儿我走到她面前，把茶递给她的时候，就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