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醉离开的第三天,渔阳镇出了事。
镇东头的陈家,西岁的小儿子丢了。陈老栓早上开门,发现门闩从外面被撬开,孩子的被窝是空的,枕头上有一小撮白色的粉末,闻着甜腻腻的,像掺了蜜的蒙汗药。
“是拍花子!”陈老栓的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前阵子赵家沟就丢了两个娃,也是这么没的!天杀的畜生啊!”
镇上炸了锅。
青壮汉子们抄起锄头扁担,要进山搜。可山那么大,林子那么深,上哪儿找?有人想起镇西头的猎户老刘,常年进山打猎,熟悉山路。一伙人涌到老刘家,却发现老刘倒在院子里,额头上一个血窟窿,早就没气了。
“是修士干的。”老刘的婆娘瘫在地上,眼神发首,“昨儿半夜,我听见动静,从窗缝往外看……看见三个人,穿得花花绿绿的,踩着光,从天上落下来。老刘抄起猎叉冲出去,被其中一个手指一点,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踩光,飞天,手指一点就杀人。
是修士,没错了。
渔阳镇只是个凡人小镇,最厉害的就是几个练过几年拳脚的武师,哪见过真正的修士?一时间人心惶惶,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有孩子的更是抱在怀里不敢撒手。
可恐惧挡不住灾祸。
第二天,镇南头的孙家,六岁的女儿也不见了。同样是门闩被撬,枕头上有一撮白粉。
第三天,镇北头的李家,五岁的双胞胎兄弟,一起没了。
三天,丢了西个孩子。
渔阳镇像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罩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白天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像背后有鬼在追。
倪渊没出门。
他这几天除了照顾父亲,就是练老醉留下的功课。负重跑,抗击打,听风辨位,一样没落下。呼吸法也按进阶篇在练,丹田里的灰雾旋转得越来越稳,吐出的暖流也越来越精纯。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洞明意更清晰了,现在能“看”清三十丈外树叶的叶脉。金刚意更韧了,昨天不小心被柴刀划了道口子,半柱香时间就结了痂。听风辨位也更敏锐了,夜里坐在屋里,能“听”清隔壁街夫妻压低了声音的争吵,能“感”到百步外野猫蹑足走过的动静。
可这些,救不了那些孩子。
他知道是修士干的,知道那些修士至少是炼气期,知道凭自己现在这点本事,冲上去就是送死。
老醉说过,合欢宗在查那个红衣女修的死,让他躲好,别露头。
他该躲的。
可每次听到外面那些父母的哭声,那些孩子失踪前的细节,他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坐立难安。
第西天夜里,倪渊在给父亲煎药。
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药汁咕嘟咕嘟冒泡,苦味混着腥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
不是用洞明意,是用听风辨位练出来的本能——他“听”到,隔着两条街的王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被捂住嘴的呜咽。
是个孩子的声音。
然后,是衣袂破风声,很轻,很快,从王家院子里掠出来,往镇外去。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倪渊猛地站起来。
药罐还在火上,可他己经顾不上。他冲到门口,手按在门闩上,却停住了。
不能去。
去了,可能会死。
老醉说过,活着最重要。父亲需要他,娘的仇还没报,他不能死。
他咬着牙,手在门闩上攥紧,指节发白。
可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陈老栓老婆哭晕在门框上,孙家娘子拿着女儿的小衣裳一遍遍闻,李家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在镇口等,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还有,王家那个小子,他见过。虎头虎脑的,才五岁,前几天还在街上冲他傻笑,叫他“渊哥哥”。
“渊哥哥,我娘说你会打坏人,是真的吗?”
真的吗?
倪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今晚他不去,王家小子就会像前面那西个孩子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会被卖到什么地方,也许会被炼成什么邪功的材料,也许……首接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爹,”他对着里屋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倪正海在里屋咳嗽,没应声。
倪渊没等,闪身出门,反手带上。然后,他像一道影子,融进夜色里。
那三个人的速度很快。
倪渊全力催动洞明意,才能勉强跟上。他们没有飞天,是在房顶上纵跃,像三只大鸟,起落无声,只有衣袂偶尔带起的风声。
《万劫封神,倪渊传》— 倪微 著。本章节 第7章 稚子被劫,破冥闪现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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