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连环马踏空，琴音化骨魂

阳谷县城头。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与腥甜味。

欧阳克端坐在城楼之上，身前摆着一张焦尾古琴。他并未穿盔甲，依旧是一身锦绣白袍，在这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

潘金莲和李瓶儿一左一右跪在他脚边，捧着酒壶和果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城下，黑压压的连环马军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压而来。

“大……大官人，我们……我们真的不跑吗？”潘金莲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那明晃晃的马刀和铁甲，吓得面无人色。

“跑？”欧阳克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这阳谷县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猎物。猎人，为什么要跑？”

他转头看向城下，眼中紫芒闪烁。

“来了。”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呼延灼一马当先，身披重甲，手持双鞭，威风凛凛。在他身后，三千连环马军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西门庆！出来受死！”

呼延灼的吼声如雷贯耳，震得城头旗幡猎猎作响。

欧阳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猛地拨动琴弦。

“铮——！”

一声刺耳的琴音骤然响起，并非悠扬的乐曲，而是夹杂着内力的尖锐音波，如同钢针一般刺入耳膜。

城下的战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突然出现了一丝混乱。前排的几匹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乱踏。

“故弄玄虚！”呼延灼冷哼一声，“全军冲锋！踏平城楼！”

然而，就在连环马军冲到距离城墙不足一里地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巨响，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匹连环马，连人带马瞬间消失了！

地面塌陷了！

欧阳克早就命人在城前的必经之路上挖空了地基，覆盖上伪装的草皮和薄木板。这就是他为连环马准备的第一份大礼——陷马坑。

但这还不是结束。

坑底，早己插满了倒刺的毒竹签，并且铺满了猛火油和白磷。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宁静。跌落坑中的士兵被毒签贯穿身体，还没来得及挣扎，猛火油瞬间引燃，熊熊大火伴随着毒烟冲天而起。

连环马的弱点就在于“连环”，一旦前面倒下，后面的马根本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地撞上去，引发连锁反应。

火光冲天，人马嘶鸣。原本威风凛凛的连环马阵，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呼延灼拼命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琴音再变。

这次不再是单音，而是一曲急促肃杀的《十面埋伏》。

随着琴音，城墙两侧的草丛中、树梢上，突然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成千上万条毒蛇，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这些蛇并不攻击欧阳克的人，而是首扑那些还在火海中挣扎、或者被吓傻的士兵和战马。

这是庞春梅的“蛇军”。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副将惊恐地大喊，挥刀砍杀毒蛇。

但蛇太多了，而且都是剧毒之物。一条眼镜蛇缠上了马腿，战马受惊，将背上的士兵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几条蝮蛇咬中了咽喉。

整个战场，彻底乱了。

呼延灼看着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心中终于升起了一股寒意。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是虐杀！

“西门庆！！我要杀了你！！”

呼延灼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从马上腾空而起，运用轻功首扑城楼。他是一流高手，只要杀了主帅，这群乌合之众自然会散！

他如同一只大鸟，瞬间掠过火海，落在了城楼之上。

“纳命来！”

呼延灼双鞭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欧阳克的头顶。

欧阳克却连头都没抬，依旧在抚琴。

就在双鞭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红影闪过。

庞春梅！

她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把短刀，但她整个人如同疯狗一般扑向呼延灼。

“滚开！”呼延灼一脚踢出，正中庞春梅胸口。

“噗！”庞春梅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撞在墙垛上。

但她没有退缩，甚至连痛呼都没有。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露出一个比恶鬼还狰狞的笑容，再次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呼延灼的大腿，张口就咬！

这一咬，连盔甲带皮肉，撕下一大块肉来。

“疯婆子！”呼延灼吃痛，左手鞭狠狠砸在庞春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