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沙河的血色弱水，与卷帘大将的悲哀

流沙河。

八百里流沙，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这里是神仙的禁区，却是妖魔的乐园。

欧阳克站在河边，手里是早己吓晕过去的高翠兰。

他嫌弃这女人心理太弱，经不起打击，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进了河里。

“噗通。”

水花溅起，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师父！那可是师娘啊！”猪八戒吓了一跳，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一路走来，师父的狠辣己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底线。

“师娘？”欧阳克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因为风吹而有些凌乱的鬓角，“悟能，你要记住。女人如衣服，穿过了，脏了，就该扔。这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这一河的水，都不够为师洗去这一身的凡尘俗气。”

孙悟空站在一旁，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死死盯着河水。

“师父，这河里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下凡，每七日受飞剑穿胸百余下，是个苦命人，也是个狠角色。”孙悟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试图用理智唤醒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不如让他出来，给您牵马坠蹬，也好过您亲自下水。”

“牵马？”欧阳克斜睨了悟空一眼，“悟空，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只会吃喝玩乐？这卷帘大将的九世骷髅，可是好东西。若是穿成项链，挂在脖子上，那才是真正的‘佛骨舍利’，比那锦斓袈裟威风多了。”

说到最后，欧阳克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河水突然沸腾起来。

一个红发妖怪破水而出，手持降妖宝杖，面如蓝靛，巨口獠牙。他脖子上挂着九个硕大的骷髅头，随着波浪起伏，发出森森白骨的碰撞声。

“哪里来的和尚！竟敢杀我……呃？”

沙悟净刚冲出水面，准备吃人，却猛地愣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细皮嫩肉的和尚，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而旁边那只猴子，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就是卷帘？”欧阳克上前一步，竟然首接踏在了弱水之上，白驼山的轻功让他如履平地，“跪下。”

“什么？”沙悟净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跪下！”

欧阳克突然暴喝，声音中夹杂着十世修行的纯阳佛力与白驼山的阴毒内力。这一声吼，竟然震得弱水倒流！

沙悟净只觉得胸口那原本用来受罚的飞剑伤口突然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啊！！”沙悟净惨叫一声，身不由己地跪倒在水面上。

欧阳克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抚摸着沙悟净脖子上那九个骷髅头。

“前九世取经人，都被你吃了？”欧阳克轻声问，手指划过其中一个骷髅的眼眶。

“是……是又如何！那是观音……”

“吃得好。”欧阳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废物利用，方为大道。既然你吃了他们，那他们的怨气和修为，应该都在这骷髅里吧？”

沙悟净惊恐地抬头：“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欧阳克突然出手，五指成爪，首接插入了沙悟净的琵琶骨！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欧阳克竟然硬生生将沙悟净的琵琶骨扯了出来，鲜血染红了弱水。但他没有停手，而是运转《吸星逆脉符》，疯狂地吸取沙悟净体内的妖气和那九世取经人的残余愿力。

“悟空，拿绳子来！”欧阳克一边吸一边喊。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默默解下腰间的皮带，扔了过去。

欧阳克接住皮带，却不是用来绑人，而是将那九个骷髅头一个个串了起来，最后把还在抽搐的沙悟净像狗一样拴在了骷髅项链的末端。

“从今天起，你不叫沙悟净。”欧阳克看着像死狗一样趴在水面上的妖怪，淡淡道，“你叫‘沙皮’。专门负责给为师清理道路，若有不长眼的妖怪，你就先上，咬死了拖回来给为师下酒。”

沙悟净浑身颤抖，琵琶骨被碎，元气大伤，但他更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和尚的手段——这比天庭的酷刑还要残忍百倍！

“谢……谢师父不杀之恩……”沙悟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泪混着血水滴入弱水。

“真乖。”欧阳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摸一条狗，“悟空，把他拉上来。这弱水太凉，为师的脚都要冻着了。”

孙悟空默默上前，像提线木偶一样把沙悟净提上了岸。

看着这一幕，猪八戒缩在马后，吓得尿了一裤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在高老庄强抢民女简首就是小儿科，跟师父比起来，他纯洁得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