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恍惚的夜:迷失自我

问心:可曾害怕走在夜路上？

看不清，总会让人感到害怕，

得不到，总会让人感到绝望。

黑夜笼罩下的人间。

长安市，青山精神病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监狱”。

这个非常时期，每一个精神病都是“定时炸弹”。

所以，他们要看好他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人被送到了这里。很多人，不再来看望生病的他们。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一分。

一旦入夜，有的病患情绪波动也跟着变大，想做些什么。

就比如这个没名字的她。

十岁的她根本就不是精神病，只是那些人觉得她是，她就是。

他们把她的头发剃去了，短发造型看起来更像男孩了。曾经生活在肮脏之地，犹如野猫，如今倒是穿上干净的蓝白色条纹制服，犹如戴上项圈的家猫。她是这么觉得，她见过猫也杀过吃过，人们说猫肉不好吃而她觉得那是粮食。

这个房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还带上一个白白的摄像头，可惜那镜片不是白色的。人眼往那看去，倒是反射着一点晶莹白光，就像是一个独眼目光专注看着这里，看着这个不大的单人房。还好，卫生间还算有点隐私可言。可是，当她上卫生间太久就会被人家访，也不管她乐不乐意。他们怕她偷偷自杀，死在那个脏兮兮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总是让人不习惯，一天两天三天…一天天下来，习不习惯都己经习惯。她想这里会不会是自己永远的家？难道那些人愿意一辈子养着她？愿意一辈子看着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总是坐在房间之中的角落，默默地把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漠然一动不动过去许久。看着她的人，觉得她病入膏肓了，一个人就那样待上那么久都不动一下，世上哪个正常人类受得了。

总有人过来问她话，问她为何不说话不理人。她无动于衷，但是送上门的食物不拿白不拿。那些人从监控可以得知她是个有节制的精神病人:一个不会浪费食物而且每次吃多少都有计划的自闭症。就好像她己经适应这一切。

世上很多人都有ID，有户口。她也有一个身份编号，但没个名字总是麻烦的，那些身穿白大褂的人讨论过后就叫她:无名。这个名字，就跟没有名字一样。

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孩子。

今天的她，想找点事情做。

吃白食那么多天，什么也不做那么多天。她一开始觉得这种稳定的日子很好，但到如今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活着。她想到了在过去时间中出现的那个他，那个曾带给她希望的…无名老人。

还记得老刑警问她认不认识。原来他的姓与名叫杨冲。杨冲与她相识不过短短的时间，不到一月，到最后把一把老掉牙的54式手枪留给了她。自此，也从她的生活中一下没了影踪。

一个老人和一把手枪，哪一个让她觉得更有安全感。她现在肯定会想都一样，都一样没有安全感，因为他和它都己经离开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把他和它…都弄丢了。原来这些天少了这两样东西，原来自己早己经失去他和它这么久了，首到现在才幡然醒悟。

她想把他们找回来…这就是她现在想要去做的。

她坐在角落里无声地念叨:

“把他们，还给我…把他们，还给我…把他们，还给我……”

她想不能莽撞，要有计划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然只会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长安市，市卫生厅。

环境安静，宜:倾耳聆听。

又是一个待在病房中的夜晚，司北此刻认真听着一些东西，同时试着也用鼻语说话。

他躺靠在白床上，病房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司思和灵儿睡在了12层的家属房中，大概是梦里什么都有今天睡得特别早。

司北一边听一边念:

“我在康莱像展偶然发现了。”

“我在康才建场偶然发现了。”

“我在勘察现场偶然发现了。”

……反反复复，他把那一句话试着翻译不知多少遍。下意识觉得王大海要说的就是在哪偶然发现了什么东西。

“懒虫，蓝虫，男宠……”

“王大海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他又到底发现了什么？”

司北感觉到心累，学着用鼻语说话好多遍，感觉没啥营养价值。他想到了他送给他的那一盒黄山，难不成秘密就在其中？可他又觉得没太可能，那盒黄山看起来都没有撕掉透明包装，重量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