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终极选拔

会场上，有人弹得熟练但缺乏感情，有人紧张得弹错音调，还有人干脆只唱了几句赞歌。

棕发青年弹奏了一段复杂的旋律，技巧娴熟，赢得了些许掌声。

轮到菲洛斯时，他从怀里取出一支简陋的里拉琴——那是原主的乐器，七弦，琴身有磨损的痕迹。

他坐到指定的石凳上，手指轻触琴弦。

【菲洛斯心声】：我在前世学过的古希腊音乐理论，现在该派上用场了！不能太复杂，否则不符合牧羊少年的人设；但也不能太平庸……

他选择了多利亚调式(Dorian mode)——古希腊最基本、最庄严的调式。

手指拨动琴弦，简单的旋律流淌而出。

那不是任何己知的赞歌，而是一段即兴的、模仿自然声音的旋律：风声、鸟鸣、溪流潺潺，最后归于宁静的尾音。

弹奏时，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回想放羊时听到的自然之声。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阿芙洛狄忒再次鼓掌。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她再问，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惊讶。

“没有名字。”菲洛斯睁开眼睛，“只是山间的回响。

阿波罗神是自然秩序之神，我想自然的音乐也该是他所喜爱的。”

“很独特的理解。”阿芙洛狄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但你的琴很旧了。

如果你愿意，结束后我是否可以送你一把新的～”

这话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神殿女祭司单独馈赠？

这可是罕见的殊荣！

“感谢您的好意。”菲洛斯得体地回答，“但这把琴陪伴我多年，我己经习惯了它的声音。”

阿芙洛狄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是属于爱神本尊的、狡黠而魅惑的笑意，虽然只有一瞬。

“第三部分，谜题解答。”莱昂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这是最后的测试。

每人会拿到一块蜡板，在上面刻着一个谜题。

一炷香时间内解出并写下答案。

答案正确者进入终选。”

蜡板分发下来。

菲洛斯拿到手，看到上面刻着几行古希腊文：

“我既非活也非死，

我沉默却能让千万人开口，

我没有手却能建造，

我没有脚却能远行。

我是什么？”

这是典型的古希腊谜语风格。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答案——但抬头时，发现大多数候选人都在皱眉苦思。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答错的话首接取消终极竞选资格。

棕发青年额头冒汗，反复擦写蜡板。

【菲洛斯心声】：我不能太快答出，毕竟一个牧羊少年秒解这种谜题，在这个时代是真的太可疑了！

他故意等待了一会儿，假装在思考，期间甚至用铁笔在蜡板上画了几个无意义的符号。

香烧到一半时，他开始书写答案。

一炷香燃尽，莱昂收走所有蜡板。

三位祭司——包括艾瑞亚——开始审阅答案。

大多数蜡板上写着各种错误猜测：

“幽灵”、“回声”、“梦”、“风”……

看到菲洛斯的蜡板时，莱昂眼睛一亮。

上面只有一个词：“语言”(λ?γο?)。

“非常正确！”

莱昂宣布，“谜底是‘语言’！

它既非活物也非死物；它沉默，但通过它人们才能交流；它没有实体，却能建立文明(建造)；它没有形态，却能传播到远方(远行)。”

最终只有三个人答对，也包括菲洛斯！

“恭喜三位通过初选。”阿芙洛狄忒站起身，“现在请其他人离开神殿。

通过者请随我来，进行终选。”

落选者们沮丧地离去。

棕发青年离开时，狠狠地瞪了菲洛斯一眼。

前厅里只剩下菲洛斯和另外两位青年——一个瘦高的卷发少年，一个看起来沉稳的黑发青年。

阿芙洛狄忒示意他们跟上，走向神殿深处。

穿过一道拱门，他们来到一个较小的厅室。

这里没有神像，只有几把石椅，墙上绘着星空图案。

最奇特的是，房间中央的地面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日晷，但指针投下的影子方向似乎……不太对。

“终选很简单。”艾瑞亚祭司说，背对着他们，望向墙上的星空图，“阿波罗是预言之神。

预言的本质，是看到事物之间的联系，洞察隐藏的规律。

所以终选题目是——”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告诉我，这个房间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观察。”

瘦高少年立刻开始西处查看，摸摸墙壁，敲敲地板。

黑发青年则盯着日晷沉思。

然而，菲洛斯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观察阿芙洛狄忒——她站在星空图前，姿态看似随意，但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着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