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愤怒与复仇

“你能有多大本事，能让那么多学生都闭嘴？为了那些把耍嘴皮子当唯一才华的家伙费神，太浪费你的人生了。”

不知何时，哈利深深低垂的头己经抬回原位，对上他的目光。

那是高泽特有的、带着些许烦躁却又无比坚定的表情。

随即，他紧闭的双唇再次开启。

“还有，我之所以这段时间没来找你……只是因为我自己有点问题。和你毫无关系的，我自己的问题。我也不想把你卷进来，而且那阵子我情绪不太稳定。

再加上最近因为火弩箭的事，格兰芬多们一个个眼神都凶神恶煞的，让人很难接近。不对，是让我很讨厌。我可不想让那种眼神靠近我的视线。当然，说的是除你以外的家伙。”

看着高泽脸上那副发自内心厌恶的神情，哈利不由自主地“噗哈”一声笑出来。

虽然很好奇那个让他难受的“问题”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本人没有主动说，哈利也不想追问。

紧抓着桌沿的手不知何时己经松劲。

哈利微微一笑，也开口道：

“火弩箭那件事……真的吓了我一大跳。正在吃早饭呢，一群猫头鹰飞过来扔下扫帚就走……这时候就吓了一跳，后来发现那些居然全是火弩箭，就更是吃惊。伍德激动得差点口吐白沫仰面栽倒过去……”

“伍德？”

“啊，我们魁地奇队的队长。”

“……抱歉，你也知道我对魁地奇实在没什么兴趣。其实本来好像知道的，但从某个瞬间起就给忘了。”

一来一往的对话就像从前一样日常而自然。

哈利听着高泽的话，再次轻声笑出来，心里因此感到一阵安心。

好几个月过去，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自己甚至连主动接近他都做不到。

再加上接连发生的各种事件，从摄魂怪，到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啊。

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察觉到这一点的高泽静静地凝视着他，但哈利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斗篷边角，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眸中，转眼间便盈满水汽。

那眼神……与其说仅仅是蕴含着悲伤……高泽眯起眼睛，伸出白皙的手。

脸颊上突然传来的触感让哈利猛地一惊，但高泽只是用手帕缓缓地替他擦拭着眼角。

那轻柔的触感，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

那双色泽暗沉、乍看之下只显冰冷的眼眸，此刻却透着无尽的温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倾诉一切。

于是，一道夹杂着哭腔的声音，从他微微张开的唇间流淌出来。

“他们说……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害死了我的父母。爸爸……曾经那么信任他。他却背叛了爸爸，把情报出卖给伏地魔……我……我……我绝对无法原谅他。

我很清楚，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冲着我来的。所以……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除掉他，背叛了爸爸、害死了我父母的人……我一定要亲手把他除掉。我……我一定……”

“哈利……你想杀他这件事，完完全全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吗？”

……欸？

完全出乎意料的提问，让哈利张大嘴。

他这才真正看清眼前的人，对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像是在责备自己的气息。

哈利茫然地与高泽对视，对方又继续替他擦去凝结在眼角的泪水，接着把话说完。

“不是因为别人的强迫，也不是因为你自己觉得有义务那么做，而是单纯地……你自己想这么做，对吗？”

面对和预想中截然不同的问题，哈利不自觉地陷入沉默，但随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因为高泽说得没错。

是自己……想除掉那个背叛了父亲、害死了父母的人。

就在哈利紧咬着嘴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瞬间，一道沉稳的嗓音在这片沉寂的教室里响了起来。

“那就行了。”

哈利的眼睛瞬间瞪大。

迎着那充满困惑的视线，高泽拉近与他的距离。

在西目完全相对的距离下，高泽微微勾起嘴角，笑起来。

“就做你想做的事吧。只要不是出于周围的强迫，也不是被强行灌输的义务感，那就没关系。”

“……真、真的吗？”

“嗯？”

“真的……没关系吗？这样一来，我不就变得和他一样了吗？我也会……变成杀人犯……”

“这怎么能算一样呢？既然被人加害，那就原样奉还，不，加倍奉还才是正理，哈利。虽说有什么‘复仇只会招致新的复仇’、‘恨罪不恨人’之类的说法……不过，我并不认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