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血看!”
苏谨昀的短信像烙铁一样烫在眼底,苏谨珩几乎是凭着本能攥紧了信纸。指尖的银铃铛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松手——那温度和玉佩在子时发烫时一模一样,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白裙女人的声音还在门外飘着,温柔得让人骨头发酥:“谨珩,把信给我好不好?那是我写给昀儿的……”
“别信她!”老头突然抓起桌上的煤油灯,朝门口扔过去,“她早就不是人了!十三年前就被玉邪侵体,现在就是个找替身的恶鬼!”
煤油灯撞在门板上,玻璃罩碎裂,煤油泼了一地,火苗瞬间窜起,在门口形成一道火墙。白裙女人的影子在火墙外晃了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无数只蝉被烈火灼烧时的嘶鸣。
房间里的“咔哒”声更急了,铁架上的钟表零件开始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拼凑出一段诡异的旋律——那是苏家老宅里那座老座钟的报时声,苏谨珩小时候听了整整十年。
“快!你的血!”老头捂着胸口咳嗽,指缝里渗出暗红的血,“玉认主,只有苏家后人的血能显字!”
苏谨珩看向自己的手指,刚才抓黑鸟尸体时被碎骨划破了一道小口,正渗着血珠。他没多想,抓起信纸按了上去。
血珠落在泛黄的纸页上,像活过来一样,顺着纤维游走,渐渐勾勒出一行新的字迹,是用朱砂般的红色写就,笔锋凌厉,带着股决绝的狠劲:
“白裙是玉邪所化,借昀母皮囊诱杀守玉人。档案室地砖下有机关,藏着真正的祭玉图。昀儿有一半魂魄在玉中,碎玉时己入轮回,勿寻。”
最后那句“勿寻”像针一样扎进苏谨珩的眼睛。入轮回?那博物馆里的苏谨昀是谁?照片里的笑、电话里的警告、消失前那句没说完的“其实我不是……”难道都是假的?
“轮回个屁!”老头突然红了眼,抓起桌上的铁扳手砸向铁架,“那玉邪最擅长骗人!十三年前它就骗了苏宁朝,说能让他妻子活过来,结果害了多少人!”
火墙外的尖啸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抓挠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板,一下,又一下,听得人头皮发麻。门板上的木纹开始扭曲,渐渐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七窍流血,正死死地盯着房间里的人。
“地砖!快找机关!”老头嘶吼着,踉跄着扑向墙角,“苏宁朝说过,机关在……在挂怀表的钉子下面!”
苏谨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上果然钉着个生锈的铁钉子,上面空荡荡的,显然之前挂过东西。他冲过去,用脚踹向钉子下方的地砖。
“咚”的一声闷响,地砖果然是空的。他伸手抠住砖缝,用力一掀,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板被掀开,露出下面的黑窟窿,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味涌了上来。
窟窿里放着个黑色的木盒,盒盖上刻着和玉佩一样的符号。
就在他伸手去拿木盒时,火墙突然“轰”的一声炸开,白色的雾气像潮水般涌进来,瞬间吞噬了半个房间。白裙女人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她的脸不再是七窍流血的样子,而是变得和照片里一样温柔,手里的残玉散发着暗紫色的光。
“谨珩,你看,”她举起残玉,声音软得像棉花,“这是昀儿的玉,只要你把你的玉交出来,我们就能让他回来,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你身后,抢你的糖,撕你的作业本……”
苏谨珩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小时候的画面碎片般涌上来——梨树下的追逐、被抢走的糖葫芦、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对不起”……那些记忆太鲜活,鲜活到让他几乎要伸手去碰那片雾气。
“哥!别信她!”
苏谨昀的声音突然从木盒里传出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带着焦急的哭腔:“那是假的!是玉邪造的幻境!我早就……”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白裙女人的脸突然扭曲起来,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找死!”她手里的残玉猛地飞出,首扑苏谨珩的面门。
“小心!”老头扑过来把他推开,残玉擦着苏谨珩的耳边飞过,砸在铁架上,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细纹。而老头的胳膊被碎片划伤,伤口处立刻冒出黑色的血泡,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快走!”老头推了苏谨珩一把,把木盒塞进他怀里,“拿着图去老宅,找梨树下的地窖,那里有能镇住玉邪的东西!我替你挡住她!”
《双玉记:蝉鸣时》— 芝蓿 著。本章节 第5章 血字与回声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591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宦海小说网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